不久后,在前线———————
那个东西,说到底是什么呢……
五条悟已经发呆有段时间了,手脚上又不停,飞快在崩坏兽群中穿梭,只是神色不苟言笑了些。
她在回忆那个模糊的梦,想着那片令人窒息的“海域”,恶劣缠绵的荒芜,某个畸形的念头逐渐浮现。
量子之海?
“撕拉——”跃到最近几只突进级身上,悟直接手起术式,撕裂了它们的翅膀
“啧……”迅速着地,六眼下的神色更晦暗了几分,带着算计
不,这样太草率,与其说是和【虚数之树】撕逼到现在的维度存在,作为低维度的人根本无从理解。
她进入那里,只能说明量子之海是被动方,出去比进入难上数倍百倍,卡斯兰娜家的老祖宗在那儿蹲了1500年就是个例子。
而且现在还是主线的500年前,就冲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可没那个能力活到30岁
但她的意识又是如何涌入的?居然这么轻易就,还能毫发无伤从里面出来……
它在引诱我………?
“这种理由虽然能行,但我不怎么喜欢就是了。”五条悟默默记下这个疑点,心里十分不爽
——
她可是刻在骨子里的唯物主义诶……还是在学校游行的时候来到这儿的,那时兜里还叠着一面小旗子,老师给的
对,就是那个五颗星星的
可惜连名字,自己都无法说出来了……
但怎么想我也不会是个理想主义吧?毕竟能安安稳稳救人,陪陪朋友、做做任务,过完半辈子也就满足了
超~级朴实无华!
——以上,是来自某人心底的倔强
最后还是重新投入作战,免得到时候效率低了,真是那样,可就没时间陪卡莲了。
不过嘛……
悟看了看还剩几坨的崩坏兽,又看了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叹了口气。
虽然你们我不想尊重,但还是·请·你们去死了……
“术式反转·赫!”/“轰隆——”
“苍!”
“赫!”
“苍,苍………苍!”
伴随刺耳的轰鸣声响彻云霄,久久不能消失。悟从一开始谨慎的攻击,变成了直接放纵任性的狂·轰·滥·炸,对准那几只大扑棱蛾子的脑袋连发
“阿………”
再三确认无幸存的崩坏兽后,她松了口气,将长发一手撩到背后,疲惫的伸了伸个懒腰,望了望折中的太阳
“………”
出任务多久了?周边地区都清理完了。
貌似……有两周半了吧……
她默默想着,却同毫无痕迹的幽魂,迈着无声的步子,心满意足地离开满目疮痍的战场
今天又干掉了一批,还有3个地方
心里已经开始期待这个长期任务结束后,该给他们两个做什么好吃的了
仿佛一切都很正常,一如既往的完成任务回小镇。
一如既往的赶回去,一如既往的……
……………
…………………
“咔哒…”清脆的声音淹没在心脏的跳动声中。伴着诡异的街道。
周围的视线裹挟着悲伤和慌乱,人群模糊的恐慌声让悟感到慌张,眼底不知何时颤个不停
因为四周,尽是烧焦痕迹的地面。
可是,为什么……
“队,队长,您回来了啊……”一名正在巡逻的队员慢慢走上前来,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知不觉让少女打破了迟疑。
为什么呢?连你也死了………
“昨天,弗朗西斯大人他,不,崩坏兽袭击了城镇,大人他………”队员嘴中还是闭了嘴,在少女无情的神态下被打断
“群众家属安顿好了么,损失人员共计多少。”几乎是毫无波动的话,她快步带着这位队员走向天命教堂
“是!民,民众在崩坏兽来临后顺利疏散………只是还未安顿好。”
“共计牺牲人员………一名。”他似乎也是呆愣的,不敢再看身前过分冷静的队长。
…………
………………
“………我知道了。”沉默片刻,她再次下了命令
——“派二号分队慰问受灾人群,稳定好他们的情绪,我们需要的是秩序。”
——“主力部队在天命总部集合,保护好主教大人,时刻待命。”
“剩下的守卫看守周边地区,接下来……我来处理。”
“是!”
随着队员远去,时间也在那一刻定格,焦灼之地似乎是犹有余温,烧光了五条悟所有的生气,摇曳着她向着教堂的单薄的身影
“……崩坏也是,人类也罢……”呢喃了一句,她像是没看见身后的危险
她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是哪儿来的崩坏兽,她都知道的。
对,她都知道的…
那个女孩没有哭,她自知不配
“车车———”
残留的崩坏兽是剩下的,没被他的那一击波及到的
“都是那么的。”悟沉默了一会,开口了,无视向自己冲过来的崩坏兽
【拉尔,看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都糊了……不是,你别吃啊?!……】
“令人作呕。”
一阵热风吹过,刺鼻的血腥味飘散
带着崩坏兽被术式撕成碎片,组织被残暴的力量撕扯出来,溅了一地不明物体
少女脚下干净的地面与血染的分明,无意便让崩坏兽的眼睛映出,如死人般看待同类的眼神
“术式反转·赫”
此刻,苍天之瞳无情如兽
她都知道的,极致的疯狂和绝对理性不可能存在于一个,一个【人类】身上
“全 · 功 ·率”
顶着瞬间爆开的生物组织,苍蓝色的天上绽放了畸形的“烟花”,全数泼洒到了地面,楼房,甚至是人的身上
顿时,血腥铺天盖地
“哒,哒,哒”
她毫无顾忌的踩着那些脏东西,静静走向唯一干净的教堂
令人崩溃和作呕的美感
——来吧来吧来吧!迈向我的恶吧!!
——然后,向我!!宣战!!!————
她向一片空旷鲜血的天空疯狂宣誓着,心底嘶吼出了今后所有的,关于“弗朗西斯·卡斯兰娜”的一切
时间很短,但更可笑的是,又不断重复,不断嘲笑悟的失败,她的理性
她今后都去会背负不属于人的罪孽
——【从今日起,这里就是你家了,别太拘束,孩子。】男人抚着孩子柔软的发顶,眼柔如水的眸子映着幼女,将她带给女仆照料
——【姐姐!别再训练到这么晚啦!】同样是白发的女孩别扭的看着她吃着蛋糕,抿紧了嘴
——【悟!飞机,飞机我做好了——】
还有,那个金发男孩
苍天之瞳回归了清明
仅仅为了………
…………………
对,为了,她的逆鳞
……………
最后,悟还是走到了那风光大葬的棺木前,隔着冰冷的棺材,抚上了给予她所姓的男人。
明明普通的人,只是普通的归属感
渐渐的,她失去了疯狂的神色
明明有些事,在心里说个千倍百倍就足够了
这时就像具尸体,没了活人的真实,五条悟慢慢开始疲惫,倚在棺材之上,里边躺着是谁,谁都知道……
凌乱的白发透着哀伤,宣泄过后什么都能说出来了。半响,是裹挟着落寞的嗓音:
“棺材,真的好冷啊……卡莲之前,会不会着凉呢。”
“你的心,也好冷………我,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还没有叫过你一声‘爸爸’啊……还没有啊……”
疯过一场的女孩终于带上了呜咽声,手臂低垂着脑袋,视线模糊不堪了起来
“一次都没有啊——……”
徒留,气喘吁吁冲进教堂的奥托,直接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哭的撕心裂肺的女孩。
以及一旁无人能见,悔恨这时未能给她一个拥抱的金发男人,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