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钦
江景钦路过花店,顺便带的。
那是一束白色洋桔梗。
浅绿色的包装纸外边缠着一根白色绸带。
几支未开放的绿色花苞衬着十几朵盛开的花。
…………
江景钦小摊老板说要收摊了,打折卖。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大束花,脸上略有歉意。
被纯色牛皮纸包围着的红色郁金香上,带有一些雨水。
幽香里带着独属于雨天的味道。
…………
经过了前两次,这回他就大胆许多,没有找一眼就能看穿的借口。
江景钦你知道它的花语是什么吗?
男生手捧香槟玫瑰,躲在花束后面,但还是能从语气听出他的开心。
江景钦爱上你是我最大的幸福。
…………
每次看到那么一大把花,林岭就感觉肉疼。
被他“教训”之后,江景钦倒是收敛了一些,从大束换成了单支。
今天是下楼拿外卖,“恰好”遇见老板,唠嗑的时候选了一支向日葵。
明天是觉得和百合花有缘分,挑了一支半开的回来一起养。
…………
江景钦以后……再见吧。
那人转身上了车,随车流消失在视野。
他百度了一下,“黄色的玫瑰花语:意味着分离与道歉。”
林岭看着被塞进怀里的花,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强烈的原因,他第一次觉得玫瑰那么刺眼。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扔掉?”
林岭我记仇啊,你不知道吗?
林岭放床头,每天看一次,以此提醒自己。
…………
这一留,就是将近一年。
林岭回到房间,打开抽屉,轻轻拂过夹在书本里的干花。
心里的那种矛盾愈来愈深。
被压在笔记本下面,关于“日落”的画也快完成了。
林岭其实……那也没多大事吧。
正欲趴在桌上休息会儿时,门“咔哒”一声响了。
随后就是轻微的推门声。
林岭闻声望去,江景钦穿着低领黑色体恤衫,一条灰色飞鸟的项链随着他的动作露出。
他大脑空白了一瞬——这是那年夺冠,他送给江景钦的礼物。
林岭记仇,但又念旧。
于是,他不加思考,第二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林岭你还走吗?
突然的一问,让江景钦一时没拐过弯。
林岭后知后觉发现有点废话。
江景钦打得不好,有可能转会吧。
“已经和俱乐部商量过了,改不了了。”
“与其留在这里拖累你们,坐替补席,倒不如去别的地方。”
“二队的路和更能给你们的打法提供帮助。”
两次回答都是事实。
林岭我……觉得,我跟你能出节奏,所以打好点。
背台词一般别扭的说出这句话后,林岭就立马上床,被子蒙住头。
更直白的翻译:不想你走,打好点,一起留下。
和上回不同,愣在那里的人换成了江景钦。
他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直到门被风带上,发出的巨响让他清醒过来。
江景钦啊……啊,好……
林岭在被窝里心跳快的飞起。
林岭救命,我都说了什么啊。
他也不顾身上还穿着外套,就这么尴尬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