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徐令仪轻轻地擦着周振鹭的手,药膏的味道很淡,周振鹭的手很炽热
振鹭,父亲今日要来看我


嗯,我让人去接
嗯


我想,一个孩子姓周,一个孩子姓徐
振鹭,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来定的

孩子身上也有你的血
嗯


我先走了
周振鹭挽下袖口,起身离开
嗯

周振鹭走后,徐令仪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下来
荌荌那边怎么样


派人盯着,荌荌一直在找您的证据和错处
这么找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查到的


是啊
父亲给我的那瓶药呢

木槿从内室拿出一瓶绿色的液体

这儿呢
徐令仪打开盖子问了问
徐令仪轻笑
欢音散

此药一使用变无色无味,再怎么检验也查验不出来,只是暴毙或天命,外用内服皆可


小姐,眼下这局势,内服是最妥当的
徐令仪嗤笑一声
急什么,再等等

徐令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邪魅
你去买一些慢性毒药融于周荌荌的胭脂水粉里


是
木槿大致猜到了徐令仪要做什么,多年的主仆,很默契
木槿下午就去了几家药铺凑齐了材料
父亲

徐岭淡淡地扫过徐令仪的肚子,小腹在旗袍的勾勒下微微隆起,却不怎么引人注意

嗯
父亲,振鹭还在忙,去我房里叙叙旧

徐岭知道女儿想说什么,淡淡地应下

打算做什么?
第一个除掉的,当然是周振鹭的好妹妹

我派人去查了,周荌荌是个庶出,当年周老爷子醉酒,一个舞女怀上了孩子,生下来之后便过继给了周老太太,给了那舞女一笔钱便打发走了,舞女现在在山东一带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舞女叫凤婵,是四川人,前几天来了消息

我打算等这两个孩子落地再行动


嗯

不错

你肚子里的是周家的后代,如果这个时候行动,周家的人定然不会让你插手这件事
周荌荌再调查我,不过她的速度和人脉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什么,找人垄断消息便好了

周荌荌是庶出,此事除了老爷子和老太太无人知晓,我也是查了几个星期才查到的


好
孩子生下来,一个孩子姓徐,我想把他交给父亲扶养

老爷和老太太已经同意了


上海不太平,我们老家的根深,不是一朝一夕能动摇的
是


这是你姨婆托我给令茹和天泽带的家书
舅舅舅妈应该很想天泽吧


天泽自小便受家里疼爱,日子过得至少充裕,令茹就不同了
是啊,令茹自小跟着奶奶生活,若是族里的祖母还好,可惜是个姨婆,小时候不受宠,我与她是同辈人,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嗯
小时候……
姐姐


令仪?你怎么来了

除了你,没人愿意来看我
姐姐...你待我不薄,我来给你送些体己钱


这是做什么?
二姨婆病了,我想着买药钱开销大


药房送来药的
药方的药不补身子,买些吃食补品也好


令仪,自从你当家以来,我们房里的吃食和月钱没有克扣过
令茹知道,令仪哪是想争什么管家权,只是在这大家族里,只有实权,才能过上好日子,令仪是为了自己
令茹想着红了眼眶
父亲这么着力对我培养,我是想要管家权,这样我们这一族的日子也好过些


嗯
我就不多留了,还要去清点送来的东西


慢走
徐令茹怕事,怯弱,但儿时徐令仪受父亲责罚时,是她站出来替令仪挨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