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杵了一夜,说不发麻那是假的,蕊心暗道糊涂坏事!赶紧起身去寻春珂,急匆匆的没个缓冲,不小心撞倒了凳子。
“哐当,”一声屋子里的侍女都哼哼唧唧的醒了过来,嘴里抱怨着谁啊大早上扰人清梦,手里捂着眼,不愿醒来。
打着哈欠,赖皮要多睡会,唯独一人睡得正香,怎么都吵不醒的,那就是春杏。本来平日就觉多,自然比别人起的晚,其他人对此都是见怪不怪的,没办法,谁让自己有个当主子的堂姐宠着呢。
蕊心走的快,步履生风,只有在听到春珂的声音的一刻,心里的石头才彻底沉了下来,说了句不打扰主子休息就又回了屋子。
刚才走的急没发现,这一打眼,还真让他看出点奇怪来,这个春杏不是去了主子房里吗?什么时候回来的?心里约摸着是春珂把人赶回来的,心里对春杏的那点不满也就消然殆尽,亲戚又如何,婢女还不是婢女!
这两年她和春杏之所以相处不错,大多是因为她性子软多有退让,她虽然嫉妒春杏的偏宠却也隐隐自傲,没有裙带关系她依然平步青云当上了大丫鬟,自然看不上春杏。
再说了谁会和一个傻子计较那么多呢?
撇了撇嘴,时间还早,蕊心也索性上床休息一下,极其嫌弃的丢开春杏伸过来的胳膊和大腿,眯起了眼。
可惜,这样的闲暇时光注定是要破灭的,美好懒觉的终结者——云鬓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就算是一夜未睡,现在也是闲不住的。
早早的起了床,眼看着墨兰睡得正香,云鬓也没打扰,起身洗了漱领来了早膳,自己随便吃了一口就出发去了东厢房。
古朴而厚重的钟声敲响,新的一天如约而至……
静安早早向主持告假,下山去驿站,他还有一场无间道没有演完,事关重大,必须成功,踏着还有些湿气的台阶,静安一脸凝重上了路……
……
……
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敲响了门,通报过后很快就被一个小侍女带去了院子。
时间还早,明兰正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挑着簪子,见他出现只是笑意盈盈的说了一句:
“事成了?”
看地上跪着的和尚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明兰笑了笑,一边任由小桃上妆妆,一边继续说:“看来你又让我失望了啊,第一次我姑且原谅了你,可这第二次机会你又没把握住,我断然没有再容忍的道理了,送个人去办事不难,但你可知,我为何偏偏选中了你?”没给静安回话的机会,明兰掌控谈话的节奏,自顾自的解释。
“这世界可怜的人不少,可愿意为亲人付出性命的却不多,你这一点很像我,我很感动,也愿意给你机会,但你无能,那我的善心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没有用的东西,不如去死。”柔软红润的嘴唇上下开合,只是说出的话比结冰的湖水还冷。
静安吓得咽了咽口水,一阵发虚,怪不得墨兰说假装事成才是唯一的出路,原来他早就看出盛明兰有除掉自己心思,自己以前怎么会相信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会因为自己赴死就去救妹妹呢!
“回主子的话,事成了。”静安嗓子发涩,恭敬的伏地答话,引火烧身,他算是知道这话的含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