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礼“多谢郡主替尚食局说话。”
“不必多礼。”

“尚食局本就是无辜的,况且若非你们发现喻氏身体有恙,也不能这么快洗清东宫的冤屈。”


“奴婢只是侥幸。”
“你这丫头可真有意思。”

“我几次见你,你都给我不少惊喜。”

“从你的手艺,到你的胆识。”


“郡主缪赞了。”
“你叫?”


行礼“奴婢姚子衿。”
点了点头“倒是好名字。”


看见走过来的男子,行礼“太孙殿下。”
转身行礼“殿下。”


很有眼色的行礼告退“奴婢告退。”

“嗯。”

“多亏你告诉我喻氏的异样。”
“可殿下心里清楚,喻氏背后另有其人。”


“是啊,一切证据都来得太过凑巧。”

“就像是特意等着我,让我去发现的一样。”
“那么殿下,可是准备彻查到底?”


若有所思

“你觉得,我该查清楚查明白吗?”
“予知不懂朝堂权谋。”

“却知道有些事情,或许维系表面,能让大家都相安无事。”

“陛下收押喻氏,赦免了其他人,想来便是想让此事到此为止了吧。”


“皇爷爷便是只想问罪喻氏一人。”
“可惜了喻娘娘,终究是蹉跎了一生。”

她突然想到了白居易的后宫词
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可怜红颜总薄命,最是无情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


“予知!”

皱了皱眉“这话你便是说给我听也就罢了,这宫中人多眼杂,若是传扬出去。”

“让人误以为你对皇爷爷有何不满之处。”
“是予知的不是。”


“喻氏胆大包天,弑杀君父,自然是罪不容诛。”

“纵使有千万个原因,在宫中受尽冷落,但是锦衣玉食也不曾亏待她。”

“这些都不是她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的理由。”
“锦衣玉食?”

“大明祖宗家法,后宫妃嫔不得出自世家贵族。”

“她们都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这后宫像是豢养她们的牢笼。”

“她们是锦衣玉食,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却没有家族倚靠,只能期盼着那零星一点的君恩。”

“殿下,说白了,这和秦楼楚馆又有何不同?”


“放肆。”

“这里是皇宫,不得如此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殿下会是未来的天子,那么在您眼中,后宫妃嫔也不过是附属品对吗?”

“是您的金丝雀?”

“又或者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娇花?”


“够了,别再说了。”

“这里是天下最尊贵的地方,是权力的象征,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行礼“是予知失礼了。”

“但凭殿下处置。”

虽是在行礼告罪,眼神却无比坚决,丝毫没有觉得有错。

无奈“玉芙,送你家郡主回去。”

行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