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

哄完棠雨溪再次睡下已经是后半夜了，月关坐在床边默默地盯着那张精致的小脸看了一会，轻轻叹出一口气。

悄无声息地出了门，回到房间里，一袭黑衣的鬼魅依然站在窗前等着他了。

转过身是那张依旧惨白的脸，脸上的花纹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他静默不语，看着月关抬手布下一层隔音罩，久久不说话。

月关蹙着眉，眉宇间满是担忧和急切，一张妖魅众生的脸此刻挂满了紧张和急迫。

月关仿佛魔怔了似的，不停地念叨着，左右踱步地走来走去。

金色长袍合着风不规律地极速摆动着，双拳紧握着，却幅度细微地颤抖着，不难看出他此刻的焦躁不安。

鬼魅那只骨瘦如磷的手搭上月关的肩膀，死死按住，硬是把丢了魂似的月关逼停了。

月关尖叫着打断他的话，挥手拍掉鬼魅的手，再抬头看他，双眼已是猩红一片。

月关着了魔似的念念叨叨，可那双平日里魅惑肆意的眼睛现在却清澈无比。

他很清醒，很清楚地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恐怖的东西，那个东西将会带来什么严重可怖的后果。

他无比清醒，正是因为清醒，所以才念念有词地神神叨叨。

可当鬼魅说完后，月关出奇地安静了下来，嘴里也不再念叨，他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

等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底的红丝带着盈盈泪光，目光哀切不已。

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现下领竟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就连和他相处了七十载的鬼魅，一时间也震惊到说不出话。

在他的印象里，月关一直都是高傲的，外表锋利内里柔软，就如同他的武魂一般。

一朵花，却硬生生被逼成强攻系武魂一样，就像金蕊泛流霞那样绚烂的魂技，尖锐的外围锋刀散落之后，只留下柔软的花蕊。

言语之悲切，就连鬼魅听了，都难过不已。

心里的酸胀无法言说，那是他成为魂斗罗之后，都不曾再感受过的无力。

对，无力感。

他好久没有这么无力过了，他好久没有遇到一件事情，这么让他无力了。

无法与之抗衡的，没有应对计策的，巨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