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磅礴的内力如江河决堤,顺着慕昐的经脉疯狂涌动。
那碗原本该让她经脉寸断的“安神汤”,在极强内力的反哺下,竟成了助燃的薪柴,烧得她丹田滚烫,双目中隐隐泛起摄人的精光。
她站在汉白玉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嘴角那抹笑意愈发讥诮,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透不过气的寒意:
“陛下,听说您这碗‘安神汤’,乃是西域秘方,能让人筋酥骨软,只能任人宰割?”
皇帝死死抓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惊疑:“你……你没有喝?”
“喝了,自然是要喝的。”慕昐轻笑一声,猛地抬起右手,隔空对着广场上一口巨大的铜香炉狠狠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爆发。那足有三百斤重的铜香炉竟“嗡”地一声离地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牵引着,晃晃悠悠地飘到了太和殿前,悬停在半空!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这等搬山移海的内力,简直闻所未闻!
“陛下赐药,臣妾感激涕零。”慕昐素手一指,那悬空的铜香炉突然调转方向,炉口正对丹陛之上瑟瑟发抖的御使大夫,只听她冷冷道。
“但这药力太猛,臣妾一个人受用不起,特请陛下与这位‘清流’大人,一同分担!”
“你敢!这是亵渎神器,你这是谋逆!”皇帝指着慕昐,手指都在颤抖,气得脸红脖子粗,胡须乱颤。
“谋逆?”慕昐眼神一凛,杀气暴涨,“陛下为了一己私欲,构陷发妻,勾结外敌,甚至不惜对本宫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段!今日这紫禁城,谁才是真正的逆贼?!”
话音未落,她屈指一弹。
“砰!”
那口悬在半空的铜香炉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御使大夫!
“陛下救我——!”
御使大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被那巨大的铜炉连人带影子砸进了地砖里,血溅五步,脑浆涂地!
“啊!!!”皇帝吓得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龙椅上。
他眼睁睁看着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皇后,如今竟如杀神降世,亲手在大殿之上格杀朝廷命官,这种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冲击,瞬间冲垮了他原本紧绷的神经。
“反了!反了!御林军!御林军呢!给我杀了她!给朕把她剁成肉泥!”皇帝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唾沫星子横飞。
然而,并没有人动。
因为慕骁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陛之下。
“陛下,您的御林军,怕是拦不住臣的兄弟。”慕骁冷冷地看着上面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眼中满是厌恶,“这龙椅,您坐得太久了,久到忘了什么叫天高地厚。”
慕昐缓缓收回手,那股恐怖的内力波动却并未平息,反而更加狂暴。
她一步步向着龙椅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金砖便碎裂一块,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陛下,您刚才不是问我,有没有喝那碗汤吗?”
慕昐走到台阶之下,与慕骁并肩而立,抬头看着那个在龙椅上瑟瑟发抖的男人。
“喝了,而且味道好得很。”慕昐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臣妾不仅自己喝了,还觉得这药效甚好,不如陛下也尝尝?”
说罢,她猛地抬手,一股劲气直冲龙椅!
“不——!”
皇帝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淤血瞬间涌上喉咙,“噗”地一声喷了出来,染红了明黄色的龙袍。
这口血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加上极度的愤怒和惊恐,皇帝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破碎,脸色由红转紫,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一只手颤抖着伸向前方,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陛下!陛下!”李德全吓得瘫软在地,哭喊着爬过去。
皇帝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台阶下的兄妹二人,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竟是当场就要背过气去!
慕昐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李德全,”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嘈杂的广场,“陛下龙体违和,还不快宣太医?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这若大的江山……怕是易主得太快了。”
她没有说杀,也没有说夺,但那话语中暗藏的威胁,却比直接的杀戮更让人绝望。
慕骁看了一眼那个在龙椅上抽搐的男人,嗤笑一声,收刀入鞘,对着慕昐微微躬身:
“妹有难,唯你可依。今日之后,这天下,谁敢再动你分毫?”
慕昐微微颔首,转身面向那已经吓傻了的满朝文武,赤色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从地狱归来的凤神,掌控着这紫禁城的生死。
“诸位爱卿,”她轻声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家常,“复位大典,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