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暴食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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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娃终于彻底掌握将勒维传化为动能与内能的方法，期间并没有再砸莉莉丝。

        “这是几种比较简单的用法。”莉莉丝整理因夏娃飞行之风而吹散的头发。“还有变形术什么的，我也不会……”

        “变形术？”

        “是的。祂们说，魔鬼需要在脑中构想要变成的物种，从肌肉骨骼到五脏六腑一一如果都有的话。我……祂们说我被施加了诅咒。”

        “耶和华的诅咒？”

        “一般魔鬼叫他德缪哥，就像他叫我们撒旦。这个词是‘造物主’的意思，跟他觉得自己控制一切的德行很像。”莉莉丝说话时习惯把一侧热窝对着鬼，“你还有很多要学的。”6

        夏娃点点头，感到尾巴非条件反射地翘起。鸟类会在起飞前点头。

        “你是不是点头了？欺负我没眼睛？”莉莉丝嗔怪地嘶了一声，“咝。你还是先熟悉一下所多玛城吧，免得想学习都不知道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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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所多玛。愿劳即动、为探索不择手段。”

        一条盲蟒正领着一只六肢发达的四翼鸟逛该。金属质感的街道十分宽广，两侧布着黑得五颜六色的甲方满意房一一确切地说，那是像黑王蛇褪皮时中间的一层油脂那样，在黝黑的石块上闪动的光。几只长得像缝合怪的架空生物在大道上互相追逐，在石屋的顶端有像夏娃一样的生物停驻，和一只长着蝠翅的猫形生物一一于是那些鸟儿就像沸腾的水消失了。

        “这是黑曜石之街，所多玛有很多分区。”莉莉丝上下波动着向前游，忽略那些走在地上、墙壁上或者飞在空中的魔鬼，“我可以依靠勒维的反射感知。”

        “所多玛城的中心是罪之大道，以其为中心辐射出六片城市：辉锑城、哲人石之卵、硫磺荒漠、水银池，熔岩峻山和我们所在的黑曜石之街，在外沿还有死海盐湖和格旱那。”莉莉丝介绍道，“据说彼列正在计划建造蛾摩拉。”3

        “我先带你去暴食餐厅那块营业区吧。在这。”莉莉丝伸出舌信甩动，然后滑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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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别西卜想制作一块巨大而光滑的招牌，但是彼列否决了提案，理由是黑曜石之街位处盲眼鸟迁徙带，而盲眼鸟依靠声波导航，全反射的标牌容易令盲眼鸟误以为前方是空气一头栽上去一一”1

        在前方，缝合生物、具有磁性核心的等离子体、会动的一坨沙尘、发出电磁波的自走机械、流光溢彩的液体、吱嘎作响的石堆、空气中不知来历的声音等存在渐渐多了起来，而前方那些有着贝壳状断口的高吸光率二氧化硅似乎与先前的建筑无异，只不过在街道中央多了一块通体漆黑的巨大石块。

        “什么？”夏娃觉得自己在听康德的《判断力批判》。

        “唉，德缪哥到底造了个啥。”莉莉丝卷起尾巴指指石块，“这是营业区地图。你可以使用勒维探测它。”

        夏娃驱动双角。那上面似乎画满了一些图案。

        “这是什么？”

        “呃……等下，亚当……没有教过你‘文字’吗？就写在地上的语言符号。”

        “文字？所有东西都是亚当直接口述给我的啊。”

        夏娃看着莉莉丝的眼窝如鱼眼闪过诡异的光，感到自己似乎走不出巨大的我了。1

        夏娃，后生的人类之母，不像亚当一样直接被上帝造出，因此没有从主那学过语言的书面体系。这就是为什么在一些研究中发现男性更擅长图像记忆，而女性更擅长语言记忆的原因，尽管这些研究可能更多受文化而非先天大脑差异影响。 2

        “……派蒙研究的‘知识传递’系统受这个影响吗？啊，我可能得先教你怎么用，对，我可能太急了。”莉莉丝抖抖舌信，“对着它……想象。观想一种心胸开阔的处境……”1

        “正如一句魔鬼谚语：意志力与想象力是魔法的两条支柱。”

        “什么？”

        “是的。就保持你刚刚那种‘想知道我说了什么’的感觉，对着它。放开。用你的角倾听。”莉莉丝指导。

        夏娃调动这种感受，感到石碑似乎在向她涌来。夏娃本能地抵制这种入侵，但在莉莉丝的话下她放开防线。

        这种感觉就像在没有学过编程时打开一份（没有Bug的）C＋＋，你看不懂但文件自己跑了起来，似乎与主系统所使用的语言不同但是奇怪地自恰。文件包含着另一种与奇怪的抽像图像基准的思维，但又可以与夏娃原本的音声语言接轨。

        “不识字吗……”莉莉丝烦躁地折扭自己的尾巴。

        夏娃怔在原地，任由压缩文件一样的信息涌进自己的脑中。它们并不像对具体外界的感知那样提供杂多，而是有一套自己的系统。现在她需要把积木块从乐高建筑上卸下。

        但在观察这些信息的啮合与特点时，夏娃又领悟到了某种新的拼装方式。那好像是一种可以与语音相对应的奇怪图像，令夏娃熟悉又陌生。不过夏娃还是更在乎它的内容。

        夏娃发现自己的脑中可以呈现一张地图，各处都有抽象图形的标记。她能将图片与她熟悉的语音对应。地图以一种具体而逼真的想象出现，夏娃可以旋转、对折、放大局部，但这有点耗她自己的脑力。同时，魔鬼的注意力也是相对有限的，正如人类的眼睛，所以她一次只能审视这张地图预览的一部分。

        “你好了没？”莉莉丝有点急。

        夏娃先集中将距自己最近的部分呈视清晰。

        “好吧……你第一次用这个，需要时间适应……”莉莉丝一直在抖自己的卷发。

        夏娃从第一条街道观察，扫视着栩栩如生的建筑与各种充满想象力的娱乐项目。这些建筑与科技完全超出了以前生活在伊甸园中的夏娃的想象。

        在过去，夏娃的伊甸园似乎是“真实”而“自然”的。夏娃，作为上帝的造物，尽管对伊甸一无所知，但有一种对万物本能的适应。她也不会去“观想”，在一个内在的世界构建离一个独立于她感知的框架。可以说，她比起人更像一只兽。1

        而魔鬼们似乎从创造自己的环境中独立出来反向改变它。以前，夏娃对人的理解是“一种懂得主动侍奉上帝的动物”因而高贵于其它生灵，而现在，她是上帝。

        夏娃正在自己的感悟中洗时光浴，直到莉莉丝焦急地将她的灵魂拖出来。“你看够了没？还是你特么不识字要我教？”莉莉丝立起，用她赤红的角顶一下夏娃上翼的膜张肌催促。

        “哼……”夏娃迅速回到岩石提供的地图。“对，那里！”夏娃从右爪边直走第三边建筑群发现了一个名叫“暴食餐厅”的地方，和一张下方标注着对应为“非实物”含义的符号的巨大光滑招牌，夏娃发现她自己可以脑补出立牌在不知名光源下闪动的样子，但她可不想再被催。

        “嗯，很好，那我们快滑，呃快走，反正给我到那儿。”莉莉丝放下头蛇行，“啊……你学会就好，但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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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鬼要吃东西吗？”

        “理论上说不需要，魔鬼的身体可以转化成其它形态并依靠不同能量存活，但摄食也是有乐趣的，而且给予生物躯体能量最快的方式是吃饭。”

        夏娃已经习惯听见她不理解的词语，正如她在这里的经历。

        离开石块后地图的影像渐渐消失，而各个鲜活的建筑浮现。从复杂机关支撑的密室、书屋（虽然在娱乐街上开书店对人类读者听起来很奇怪，但这里是所多玛）、各种能让兽体验到晕眩与刺激的装备、一些虚拟现实器与给予机械体与无机体的娱乐设施到最简单的沙盒、攀石与平地，超出夏娃认知的事物比比皆是。她喜欢这种新鲜。

        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而夏娃也有很多时间探索。夏娃还想了解莉莉丝的话，学习更多，像熟悉伊甸一样观察所多玛的生态一一这次是切身经验，还有结识各路魔鬼一一她想干的事太多了。

        而她现在得先解饿。她感到腹部空空，却又奇怪地沉。大概是原始袋一类的东西吧。聚在这里的多为各种兽，有小小的狼头马、较为经典的蝠翼山羊形象、爬行鳞甲类与昆虫一样的生命。

        这是一家装潢（相对黑曜石之街其它建筑）朴实无华的建筑，黑色石墙的外壁打磨得凹凸不平却光滑。夏娃闻到什么气味，但变成鸟类之后她的嗅觉变得不怎么灵敏。在餐厅的左墙直接阴刻着符号，夏娃刚学过它们表示“暴食餐厅”。餐厅里堆满了兽。

        夏娃不太习惯与别的生物交涉。“嘿？看，夏娃！”莉莉丝用勒维对店里咝道。

        “夏娃！”就像那种偶像电视剧里经常用于烘托男主有多帅的情节，一些魔鬼回头看她（另一些没有回头的原因是祂们可以看见背后或者祂们的口器与眼睛不在一个位置）并开始议论（或者用信息素交流之类的因为人类的语言受到一定限制不能完全描述这种场景）。魔鬼都是很好奇的，而夏娃很方。1

        “……别西卜？”莉莉丝无视接头交外耳膜的魔鬼们（毕竟她没有眼睛），冷静地呼唤。

        “是夏娃？”在黑白瓷板交错的格间尽头走出一只硕大的果蝇形生物。祂比夏娃要低，肥胖而黄黑交错的身体拖在地上，靠长着性梳的前肢抓在瓷砖间滑动。祂的复眼呈白色，舐吸式口器旁密布霉菌交那啥配器一般的淡黄细毛。1

        夏娃有点不习惯别西卜的长相，但不是出于人类那种对昆虫本能的厌恶。在物种变化之后，她对世界的看法也有改观。

        “呜……荣幸之至！”别西卜通过退化为平衡球的第二翅摩擦身体两侧的绒毳发出颗粒粗但又能辩认的噪音。

        夏娃对自己毫无恐惧感到惊奇，毕竟她以前是看见只蜜蜂也要蹦到亚当身上的人类，虽然伊甸园里没什么东西能伤害他们。“咝，给我们整个位置。”莉莉丝在餐厅光滑的地板上爬行困难，靠腹鳞卡住缝隙像尺蠖一样弓行，偶尔用勒维辅助。

        这里并没有什么固定的坐椅，而是通过餐厅提供的特殊砖石在指定位置摆成座位，于是一些魔鬼开始用石头摆成雕塑，通常它们会在之后被拆掉，但是别西卜允许保留一些，毕竟这地方还蛮大的，好康德也会多的，除了康德×物自体以外大概都能康到。

        夏娃跟着像个水黾一样滑行的别西卜到暗红色而坚硬光滑的木质柜台边。“你应该知道我是别西卜了吧！”苍蝇示意夏娃停在柜台外，然后一个滑铲进去，用第一对爪攀住木块与夏娃平视，“本店特供：老八秘制小汉堡！”

        夏娃看着别西卜出示一张菜单。“等下……我们直接吃吗？”

        “……对啊？”

        “可是亚当告诉我们：要为上帝劳作，才能换……”

“……你不会真信他的屁话吧？”莉莉丝不耐烦地打断，“在所多玛，资源是无限的，所有魔鬼的创造都是出于祂们的热爱。”

“只有德缪哥会因为他的愚蠢要求人类的敬拜！”

“对！来两份小汉堡，中等尺寸！”莉莉丝猛地回头对别西卜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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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娴熟地用勒维搬起两个带着黑色托盘的夹层食物，搬好座位。夏娃还不习惯时时刻刻使用勒维，被动地感知到各个方向的能量。

“呃……好奇怪的食物。”夏娃什么都没有见过，用鸟类的眼睛侧头观察着这个样子诡异的三层粽块。这跟她以前采食的果子差别很大，但夏娃的本能告诉她这能吃。

莉莉丝拉开下颌一口闷，从红发下看得出一个鼓包。“如果积木太滑可以要防滑垫。”

“……所以为什么要做这么光滑？”夏娃的鸣管鸣叫。

“别西卜说，祂有，洁癖。”莉莉丝吞下食块。

“？？？”

“嗯。祂表示受不了粗糙的表面或者地上的食物残渣，所以祂饲养了一群苍蝇来清理地面。”

一大群灰黑的家蝇带着嗡嗡振响袭来，虫群中心是趴在地上的别西卜，不断用平衡球指挥。家蝇像人类科幻小说里的纳米机器人渗进每一个角落，扫荡黑色的天花板，冲进某个艺术家的抽象派雕像中心，飞到隔壁一只狼头马的蹄边与爪下，然后靠向夏娃。夏娃感觉自己的羽毛全压到身上，僵硬地像根树枝，但转眼间（确切地说，是转头间，因为鸟类不能转动眼球，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经常觉得鸟儿网卡的原因）就回到中间继续向外推进。

“本店是七罪之一暴食所钟爱的餐厅，‘从地面都渗着美味’，这可不是夸张。祂改良过家蝇的品种，让它们不仅会唱诗，足部的分泌物也变成可与蚜虫幼体相比。祂本魔也会不定时用前爪品尝地板。”莉莉丝并不能看见夏娃木僵的羽毛，而现在她的热窝因为生物众多而受到干扰。

夏娃倒不是感到厌恶，只是受到惊吓，坐回用塑料砌成的椅子试图用前爪抓住食物，但四翼鸟的爪子没有人类那么灵活，于是她决定直接上喙啄。

“话说，罪又是什么？”

“罪是阿撒泻勒与所罗门之柱的‘升格’研究的产物。他们已经有了公民权。”莉莉丝想想如何向夏娃解释，“你可以理解成把伊甸园里的熊变成人。”

夏娃想起莉莉丝诱骗她吃禁果的时候。但是她现在并不后悔。她用一只爪子摁住，然后以喙撕扯。食物碰到她的舌苔时，她意识到鸟类的味蕾也变得发达。

“你大概知道怎么走了吧……”

夏娃点头。

“啊？唉……我还得教你认路？”

“叽！不是，我知道怎么回去的。”夏娃想起来莉莉丝没眼睛。

“如果要叫我记得呼唤我的魔鬼签名。”莉莉丝又在整理头发，但地板的光滑让她有点像个冰壶，“我会借给你一本扫盲的有声读物，叫我的话大概看我心情，指南……你自己去学不会再问我。”2

“等下……魔鬼签名？”

“每个魔鬼都有自己的符文，它们可以在亚空间层面互相交流。你也有的，你自己应该知道。”

莉莉丝从发丝下用魔法出示一个名片。“我提前准备了。你试试看在脑子里勾画这个图案。”

夏娃颤着头，观察这个复杂的几何图形，然后闭眼借着视觉残像锁住。夏娃试着向这个魔法阵输入信号。

“好的，你会了。”夏娃睁开眼，发现莉莉丝把名片塞给她。

“你感觉到了什么？”夏娃努力把小名片用勒维放进自己胸膛的羽毛中。

“你刚才在想‘这是什么？真的有用吗？’你告诉我的。”莉莉丝回答，“你可以用你自己的魔力向我发送信息。”1

“书已经放在你家门口了。现在你应该可以像一个普通魔鬼生活了，如果你不知道干什么可以跟我去看别西卜的苍蝇表演，期间这里由暴食和其祂魔鬼接管。”

“你可以跟着我一段时间，毕竟是我把你搞这里来的。咝，我可对你没兴趣。”

可是堕化拉撒路真的太可爱了。

对不起……首先我精神不正常，其次我可能不太适合写长篇

不要催更……

就比如说我隔壁的以撒私设集

我写东西从来不会布局……

就是全靠灵感一气呵成

本来这是一个 夏娃地狱把弟王 的故事（确信）

……所以吃书 很可能的

本来我想深入探讨自我意识的问题

算是个科幻背景……吧？

人类，发现了“灵能”

而灵能可以修改一个人的“自我”

把人打造成完美的螺丝钉

……于是一个充满欢乐的美丽新世界开启了

我摊牌了我慕Fi－Te

我本来可以写里拉撒路与里伊甸聊天，探讨自我价值观与普世道德的冲突，自我意识是否是一种欺骗，人类又将走向何方……

我感觉完全在两个次元……

除了伯拉大法好以外我只想喷。

……

所以，我会混更

那我就鸽了？

里拉撒路……🤤🤤🤤里拉撒路，我的里拉撒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