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木兰初绽

冷不丁出现的声音吓得她一哆嗦，转头看见九阿哥靠在窗边，脸上的笑让人后脊梁发凉。

若曦把书合上，心里直打鼓。

九阿哥走过来，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伸手抽走她怀里的书，随便翻了翻就扔回桌上。

他说这话时一直盯着若曦的脸，像要把她看穿似的。若曦强撑着笑了笑：

直到走出藏书阁若曦才松了口气，冰魄玉在衣袖中轻轻震动，团团的声音透出来：

若曦回头看了看藏书阁的窗户，九阿哥依旧站在那里，手里捏着一片，看她回头冲着她晃了晃。

傍晚时分，巧慧捧着个匣子回来，说是十三爷身边的太监送来的。打开一看，里头躺着支竹笛，笛尾刻着半朵半开未开的木兰花。

若曦把笛子凑到唇边试了试音，吹出来的正是《雪魄谣》的前三个音。她赶紧放下笛子，这调子如今跟催命符似的，吹一回四阿哥就头疼一回。

半夜她正睡得迷糊，忽然被怀中的玉佩烫醒。冰魄玉闪着青白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召唤。她随即披了衣裳走到窗边，看见藏书阁方向亮着一点灯火。

这么晚了谁会在里面？

若曦犹豫了片刻，还是翻窗出去了。夜里的宫道静悄悄的，只有夜里巡逻的侍卫脚步声远远传来。她贴着墙根悄咪咪地摸到藏书阁侧面。

若曦把窗户轻轻推开一条小缝往里看，四阿哥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本《雪魄谣补遗》，手边还放着几卷旧画。

只见他拿起一卷展开，若曦隔得太远看不清画的什么，却听见他自顾自地念了一句：

后半句他没念出来，若曦看见他按着太阳穴皱紧了眉头，桌上烛火被从窗缝里偷偷溜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

她正要离开，脚下冷不防踩到一块松动的砖。

四阿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紧接着是椅子被撞开的声音。

若曦慌不择路地往回跑，不知绕了多久才甩掉身后的脚步声。等她气喘吁吁地回到屋里，才发现腕间的冰魄玉光芒暗淡了许多。

团团从铜镜里冒出来，语气难得凝重：

若曦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

团团身上的光芒闪了闪：

窗外的灯火灭了，若曦把发烫的玉佩放到枕头底下。隐隐听到远处传来宫人打更的梆子声。四更天了，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天亮之后，她得去见十三阿哥。而那支刻着木兰花的竹笛，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笛孔间凝着细小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