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木兰初绽

次日在嫡福晋处请安时，若曦被点名陪四阿哥对弈。黑子落在“三六路”的瞬间，她恍惚看见浮生当年教小唯布阵的模样。

“姑娘棋风像故人。”四阿哥突然开口，白玉棋子在他指尖泛着冷光，“杀伐果决，却总在东南角留活路。”

若曦捏着棋子的手一颤，白子滚落棋盘。四阿哥俯身去捡时，玉佩从衣襟滑出，与她腕间冰魄玉相撞的刹那，满室木兰无风自动。

嫡福晋笑着打圆场：“到底是四爷教得好，昨儿个十三弟还嚷着要若曦妹妹教吹箫呢。”

若曦背后渗出冷汗。她瞥见窗外八福晋的身影，那人正用染着丹蔻的手指抚摸木兰枝条，所过之处凝结出细碎冰花。当夜她在《诗经》里发现张字条，墨迹是浮生特有的银朱色：

木兰花谢时，小心东南角

三月三那日，若曦随众女眷去广济寺上香。跪在蒲团上时，她偷偷将艾草灰混入香炉。青烟腾起的瞬间，佛像金身突然淌下血泪。

“妖女！”八福晋尖叫着扑来。若曦被推倒在供桌前，怀中的冰魄玉撞碎青瓷香炉。四阿哥冲进来时，正看见她满手是血地握着半块碎瓷，瓷片上刻着完整的《雪魄谣》工尺谱。

暴雨倾盆而下。若曦在马车里昏沉间感觉有人替她包扎，那人指尖的温度像极了寒冰地狱里唯一的暖玉。她听见四阿哥与十三的低语随风飘来：“…钦天监说星象有异...马尔泰...”

玉佩在深夜发出嗡鸣，团团弹出红色警告框：【青玉已获得本体三成力量，请宿主加快攻略进度】

若曦摸出枕下碎瓷片，就着月光吹响《雪魄谣》的第一小节。东厢房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值夜丫鬟惊叫：“四爷的墨玉扳指裂了！”

若曦攥着碎瓷片在秀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得那半阙工尺谱上的墨迹隐隐发亮。她试着用指尖敲打瓷片的边缘，只听得叮一声脆响，墙角的木梳突然跳了一下。1

她翻身下床，光脚踩着冰凉的地砖走到东墙根下。若曦缓缓伸出手，手刚贴上墙面，就听见隔壁传来些微的响动。

值夜嬷嬷提着灯笼前来查看：

四阿哥的声音隔着墙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若曦听见他脚步声往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玉佩在枕头下微微震动，她赶紧跑回床上装睡。

片刻后，窗户上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站了一会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巧慧端着铜盆进来时嘴巴撅的老高：

若曦听到巧慧的话差点把铜盆按翻。她匆匆梳洗后就溜去了西跨院，只看见满院子的枯枝败叶，那株妖异的木兰被连根拔起，留下的土坑里有一滩碧莹莹的水。

她蹲下身子用银簪子搅了搅，水面浮现出团团焦急的脸，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