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
玲珑唉,你到底要说啥呀?
刚到家,张九龄就把玲珑拉着进了他的房间。怎么说呢?有些话若是要说出口,还是在自己的“领地”比较有安全感。
张九龄玲珑,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这个事儿。吃饭在想,睡觉在想,有时候对词儿的时候都在想!
玲珑昂。
玲珑像被人设置了延迟一样,顿了片刻之后,才点头应声。
张九龄我还是,想跟你说。
说罢,伸手,搭在了玲珑的肩膀上。
倏然,一抹参杂着金黄的赤色从玲珑的眼前闪了过去。顷刻间,那段每每在阴郁的日子里都会重现在脑海里的回忆,被抽丝剥茧一般地重重升腾上了心头。
玲珑这是什么?
玲珑一把抓起张九龄的那只手,鲜艳的绯色连带着镀在上面的金色,不加掩饰地展现在了玲珑的眼前?
张九龄这个啊……
再提起来,张九龄也陷入了回忆。
——同一段回忆。
那年仲夏,年幼相遇,两小无猜,情窦初开,相识相知,相知相忆。
张九龄这个,是我初恋送给我的。
张九龄向上抬了抬嘴角,开口便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其实这个红珊瑚已经很久没有戴过了。如果不是那天他朋友发的那两条消息;如果不是那天误会了玲珑;如果不是那天向玲珑提出了还是做朋友这种话,张九龄可能会一直把这个红珊瑚连同着那段回忆一起,永远封存在年幼时的那个小盒子里。不再回想,自然也不会将这个红珊瑚取出来,还戴在了手腕上。
玲珑你,初恋?
玲珑神色晃晃,眸光里更多了几分憧憬之意。
张九龄的嘴角抽抽,漾出几分笑意。随手,拉开了抽屉,从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了一张照片。
那张黑白的照片出现在眼前的刹那,回忆如同一啸一般,向玲珑席卷而来,占据了她大脑的所有。
玲珑这个照片你是从哪来的?
玲珑努力抑制着心中的似火焰烧燎般得激动,那双杏眸凝滞在眼眶里颤了颤,满眼的不可置信。如此情形恰似晴天霹雳,恍如隔世一般将玲珑包裹。
她记得,她清楚的记得,那年来到北京和他度过的每一天,做过的每一件事情。玲珑记得那天他领她去照相馆里头照相,彩色打印太贵了,他说攒了好几天的零花钱要打印出来两张,只能是黑白的。玲珑说没关系。后来照片打印出来了,一人一张,即便不见彩色,光是望见那张脸庞,便也是满眼的山花如翡。
张九龄就是小时候,然后这我这我初恋。
张九龄指了指照片上的两人。
玲珑你那么点大就有初恋呢?
玲珑轻笑了一声——如此如此,老天爷竟是这般爱捉弄人情,真是,造化弄人。
张九龄她,她长的可漂亮呢,你看。当时我第一眼见着她,我就喜欢上了,完了过去跟人家搭话着。
玲珑那你去的时候也挺帅的。
玲珑看看照片儿上的人,又看了一眼张九龄。不觉中这张脸庞与记忆中那张早已模糊的脸庞重叠在了一起。
原来,我寻了十几年的心上人,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一年多的眼前人。那个,如同故事里才有的美好情节的,回忆里的,那个人。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