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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花与孤儿怜(刀子!)

花怜同人文集

刀子慎入!!!

依稀记得,那个午后,阳光飘飘洒洒,繁阴花树下,碎了一地的梦。

树下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孩子,那孩子生着雪肤红唇,飘飘然的长发下,缀着一双小鹿般迷人的双眼。午后的暖阳下,那张脸,稚气可爱。

那孩子趴在了树荫下,伸出了白皙的小手,嘴里念念有词地数着剩下星散的花瓣。

"花太太,您来了啊,快请进!”

那小孩歪着脑袋,向院子的们中望去,一副茫然又好奇的样子。

只见一位雍容高挑的女子,牵着一位十一二岁的少年,步入院内。后面跟着一位低眉顺眼的女仆。

那少年生的俊俏,肤白胜雪,红衣胜楠,勾人魂魄的凤眼下,扯出一丝淡淡的不悦。

白衣小孩望得心悸,面色瞬间红了起来,心如小鹿乱撞。他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拍了拍白衣上的灰尘,奶里奶气地躲在花树后面。羞涩地探出半个可爱的脑袋,远远地躲在一旁望着那位红衣少年。

那位少年驻足在花树旁边,往这边走来。

那白衣孩子一个激灵,把脑袋迅速地缩了回去。

那少年倚在了花树旁,在树底下纳凉。

正想午睡一会儿,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摆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小少年睁开双眼,低眸朝衣摆看去。之只见一双纤细而稚嫩的小手,从花树后面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红色衣角。

那少年想抬眸,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刹那间,他对上了孩童的目光。

那一天,他们第一次相遇了。

那个孤儿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在少年身前张开了手掌,奶声奶气地说道:

“哥......哥哥,次糖。”

只见那白嫩的手掌中安然列着两颗粉红色的糖果。

望着这位笑颜浅浅的孩子,他怎么也发不出火来。少年的嘴角扬起淡淡笑颜。接过糖果,含入嘴中。

很甜......

那孩子羞涩的脸蛋中,终于绽开了笑容,笑得很腼腆。

那孩子尝到了甜头,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他从花树后面探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跑到了少年的面前。伸展开纤弱的手臂,环住少年的腰围,在他身上轻轻蹭着,撒着娇。

"哥哥,抱......"

白衣小孩央求着。

然而,还没等到少年的回应,蓦的,一双结实的手将他狠狠地推开。

砰——!!

小孩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哪儿来的野孩子?怎敢随便往我们家小少爷身上蹭?"

那位女仆厉声埋怨到。赶忙蹲下身来,帮少年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轻声问道:

“花少,您没事儿吧?”

少年不语,冷淡地推开女仆的双手,俯身抱起地上颤抖的孩子,朝着女仆淡淡的甩了一句:

“相比之下,我认为你更肮脏。”

少年抱着孩子离去了,只剩女仆愧赧地站在花树下。

少年在一个长椅上坐了下来,低眸看向怀中泣不成声的孩子。那孩子眼角泛红,委屈地抹着眼泪,赖在少年怀里。颤声哭道:

"疼......"

少年伸出手,温柔地揉着孩子红肿的脑袋。低声浅浅笑道:

"明明是个小男孩,却又哭得这般梨花带雨,真是楚楚......令人心悸。”

得到了安抚的小孩,逐渐平静下来。把脸埋在少年的颈窝里,不出声了。

绵绵的呼吸洒在少年的颈窝中,痒痒的,酥酥的。

半晌,少年柔声问道: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把红润的脸颊从颈间抬了出来,敛着声音,小声地应道:

"谢黏......"

少年疑惑地歪着脑袋,试图纠正了一遍:

“谢......怜??”

那孩子眯着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笑了。

少年无奈地揉了揉孩子的脑袋,悠悠道:

“噗,果然。一个驹齿未落的小孩子,发音都发不全。”

谢怜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只是靠在少年的怀里,扯着他的头发玩。

不久,谢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瞪着圆圆的双眼,好奇地向少年问道:

"那哥哥呢?"

少年捏了捏谢怜的脸颊,满脸宠溺地回答道:

“我叫花城,怜怜唤我三郎哥哥便好。”

“嗯”

花城浅噙轻笑,贴近了他的鼻尖,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淡淡的一吻。

花雨中,阳光下,二人缠绵在长椅上。

自那以后,花城每周末都来看望他。把它视为亲弟弟,宠着,疼着,他们之间含杂着微妙的感情。

每逢周六,谢怜便坐在院子里的花树下,透过窗外的栅栏,盼着魂牵梦萦的人。每当瞟到哪儿熟悉的红色身影,就会心花怒放地跑到门口,兴奋地唤道:

"三郎哥哥!".

花城每次都会溺爱地.抱起谢怜,亲吻他的脸颊,浅浅地笑道:

"怜怜怎么还是这么轻啊......"

换来的,都是谢怜为他留的糖果,与一抹甜甜的微笑。

那一日,花城随母亲去了国外,足足三个月都没有回来。那段时间,谢怜就像蔫了的小草,整日悒悒不乐地坐在院子里,手里玩弄着为他的三郎哥哥准备的糖果。委屈巴巴地嘟哝道:

“三郎哥哥怎么还不来看我......”

"哥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说完,眼泪滴答滴答地往下掉,把脑袋埋在双膝间,大哭起来,越哭越凶,越哭越委屈。

据院长说,那段时间,谢怜闹性子,绝食了整整两日,怎么哄都哄不好。

三个月后,花城匆匆赶了回来。跑到孤儿院中看望谢怜时,只见那小家伙已经瘦得形销骨立,昔日红润的脸蛋中没了生气。花城既心疼又自责,他抱起树下委屈不堪的谢怜,半责备道:

“下次不准再这样了,听到了吗?”

那孩子乖巧地点了点脑袋,松开紧握的拳头,把糖递向花城的胸前。

“哥哥,次糖。”

那孩子见他没有回来,便把这三个月的糖果完好无损地积攒起来,等着花城回来,送给他。

花城的眼眶一阵酸,心里难受得翻江倒海。把唇瓣轻轻地靠在了谢怜头上,颤声说道:

“怜怜......又轻了。”

之后,花城再也没有失过约。

那一日,花雨漫天,风光旖旎。谢怜像往常一样,倚在花树下面,等着花城。

院门开了,花城束着高马尾,着一身殷红,步入园内,俊俏的脸中,不再显往常的风度。黯淡无光。

见花城没有叫他,便起身跑了过去,拉扯着他的衣角,轻轻地唤道:

"三郎哥哥。”

"三郎哥哥?”

花城不语,脸色黯然了几度。

"三郎哥哥,你怎么了,不开心么?”

谢怜拽着花城的手指,轻声问道。不知是不是错觉,谢怜感觉到,那只手在颤抖。

花城颤抖地呼了一口气,终于开口:

“怜怜。”

“嗯?”

蓦地,淡淡的花香迎面而来,花城抱住了他。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浸湿了。

“三郎哥哥,你怎么哭了......”

"三郎哥哥,你......别这样,我受不了......"

花城轻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垂下眼帘。不知沉默了多久,他才鼓起勇气,低声说道:

"怜怜,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要去国外留学了。

谢怜的手顺着花城的指尖滑落了下来,他沉着脑袋,没有说话。

花城将谢怜楼得更紧了。他牵起谢怜的手,把它抵在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

“不过你放心,等我成年了,我一定会把你接走的。”

花城轻轻地抚摸着谢怜的脑袋,安抚着怀里低声啜泣的孩子。

"到时候,我们住在一起,我会买一套很大的房子,宠你,疼你,养你。"

花城又牵过谢怜的另一只手,抵在自己的胸口,振振有词道:

"怜怜,信我。”

谢怜不语,他当然相信他,他,是自己的梦啊。

花城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伸到谢怜胸前,打开。谢怜抬眸。

那是一个指环项链。

花城为谢怜戴了上去,光泽莹润,晶莹透亮,衬着他白皙的皮肤。

谢怜低下首,伸手轻轻抚摸。滴答滴答,泪水落在了上面。

"等我十八岁时,你带着这枚指环,来见我,我会把你接走的。"

“五年之后......”

说完,花城搂过谢怜的脑袋,用唇瓣拭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信我。"

那个黄昏,清风荡漾,吹动了那颗悸动的心。

自那一日,曾经立下的海誓山盟,成了谢怜毕生难忘的信仰。他时常坐在花树下,玩弄着那枚指环,等待着他魂牵梦萦的人。回忆昔日在花树下的美好时光。

一年过去了,谢怜已经为花城积攒了三百六十五颗糖果,把它们塞在了一个大大的玻璃罐里,埋在了树下。

两年过去了,花季到了,院中的树上有绽满了粉红色的花儿,谢怜守在花树下,想象着,与他的三郎哥哥十指相扣,漫步在花海中。

三年过去了,谢怜挖开了花树底下埋藏的糖罐,发现罐里的糖果已经软掉了,坏掉了。谢怜为此趴在花树下,哭了好久,一边骂糖果坏蛋,一边趴在院长怀里闹着性子。

四年过去了,谢怜成熟了很多,他知道糖果放久了容易坏,便把他们分给了孤儿院的小孩子,还经常陪他们做游戏,讲故事,哄他们睡觉。谢怜也没再哭闹着要见花城了。偶尔会默默的守候在树下,哼着花城以前教他的童谣,玩弄着脖子上剔透的指环项链。

终于,盼在了花城十八岁那年。那日,天色未亮,谢怜便早早戴着那枚项链,倚在花树下,兴高采烈地向院门望去。

"几年不见,三郎哥哥......还认得出我么?"

“他应该还和以前一样,温柔,好看吧。”

谢怜心里乐滋滋的,

朝阳喷薄欲出,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谢怜在等。

风卷花落雨,微阳缀天际。

谢怜在等。

暗夜深邃,夜镜照孤星。

谢怜依旧在等。

凛冽寒风,吹不灭他那颗炽热的心。

"三郎哥哥应该只是在忙吧。”

"再等等,应该快了......"

一天,两天,仍不见故人之影。谢怜都只是浅笑淡过。给自己编造了成千上万的理由,安慰自己。因为,他相信,他坚信,他会回来的。

突然,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花城在归途中不幸车祸身亡。

那一日,谢怜疯了,他守候在花树之下,等了几天几夜,不衣不食。寒风萧瑟,可他身体已经麻木了,没了知觉,唯有意识残存。

“三郎哥哥说过,他回来的。”

"会的。"

几天后,花城回来了。

他着一身楠叶红,披着长发,步入花树园。还是那样俊俏,还是那样勾人魂魄,那样高贵得让人愧于接近。他的指尖挂着一枚定情信物——指环项链。右手携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莹润娇艳,不蔓不枝。

“怜怜,我来兑现诺言了。”

花城在院中寻觅着那熟悉的白色身影。

"花少,您来了。”

院长低着头,步入园中。

花城转过头,向他询问道:

“好久不见,你知道怜怜在哪里吗”

花城脸上挂着笑容,期待,兴奋。

院长缄默了,他忐忑地扯弄着衣角,迟迟才吐出一个字:

“他......”

"他怎么了?”

见他吞吞吐吐,花城有些急了,眼里流泻着不悦。

院长明白自己走投无路了,黯然着双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自你十八岁生日那天,怜怜一直在花树下盼着你,从早......盼到晚,在夜中,吹着冷风。"

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一字一句都那样刺人心。

"我怕那孩子吃不消,就撒了个谎,说......你车祸身亡了......"

院长梗咽了一声,花城沉默在一旁,没有说话,四周一片渗人死寂。

"那孩子不信,没日没夜,不衣不食,直到有一天......"

院长终于再也说不出话来,跪在地上,愧疚,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的道歉,在这里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砰!!”

指环掉在了地上,碎了。

花城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残花飘絮,花雨之下,他跪在地上,脸上没了生气。

那一日,等大家发现谢怜时,她倚在花树下,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枚指环,在萧瑟寒风中,没了呼吸。

谢怜的遗体被安在了后院的花树下。

花城来到了谢怜的坟前,跪了下来。

他颤抖着手,把那束红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墓碑前,滚烫的泪水顺着毫无生气的脸颊,落在了冰冷的墓碑上。他的心是冷的。

"怜怜,别怕,我来接你了。"

"好久不见,你在那边......还好么?"

花城梗咽了,他缠着声音,千言万语梗在了喉咙中,迟迟吐不出一个字。

他,太想与他坦诚相待了。

只可惜,再让临死前,也尚未来得及表达自己的爱意。

"怜怜,这句话深藏好久了。”

“我爱你。”

"对不起,我来晚了。”

玫瑰,戒指,豪车。却再也没有了那人可爱的微笑、再也没有了那声甜甜的"哥哥”、再也没有了爱人之影......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花城每日都来看望谢怜。与他说情,与他谈笑,陪伴在他的身边,他不想再留下他孤身一人了。

不知不觉间,墓碑上已堆满了三百六十五束红玫瑰。

这天是谢怜的忌日,花城如往日一样步入了院中,来到繁阴花树下。

朦胧间,他看到了树底下,站着一个白衣少年。目光朝着院外眺去,像是......在等着谁。

莫名的亲切感涌入心间,花城走上前去,柔声向他问道:

“请问......你在等谁?”

那位白衣少年怔了怔,转过身来。

那少年生着雪肤红唇,飘飘然的长发下,缀着一双小鹿般迷人的双眼。午后的阳光下,那张脸,稚气可爱。手中,紧攥这一枚指环项链,淡然笑道:

“我在等我的爱人,他叫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