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提着衣领,晃得快散架。
嘴上无心狠绝,其实还是很关心我的吧,或许我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和包袱。
一旦背上,再也拿不下来。
咳咳,放……放手。

喘不过气,他总算发现不对,松手递给我一瓶水,不断拍打后背顺气。

你说清楚,你是不是去卖血了?
还没,但有这个打算。


什么?
他抡起拳头要揍我,赶紧抱头解释。
不是我,是孩子们。

拳头改为温柔的抚摸,在我头顶轻轻地。

你要把他们养作血奴?

是个赚钱好渠道。
他侃侃而谈,似乎巴不得促成交易。
看来到哪儿他都是个小恶魔,没有人情味。
你听我解释。

以前捡到一些孩子的时候,他们有贵重物品,我卖了当奶粉钱。

前阵子新闻上有人重金寻子,我偷偷调查了。

某位富人的孩子得了先天性心脏病,急需换心,他情人给他生过一个,丢到我们孤儿院。

那位富人这时想起私生子,想找到他换心救自己的小儿子。


所以这个孩子是谁?
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
那年捡太多,记不清了。

但是可以一一抽血化验,用心头血检验心脏完好度和血液配型。

他望向窗外,没有一点犹豫。

你联系那家人,一千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何止是一千万,五千万都行。


死一个救一堆,值了。
他这魄力和手腕真够大。
路上我又告诉他,怕孩子们知道真相会反抗,先瞒着,只说是我病了,需要每个人献点心头血搭救。

想不到你连这都考虑到。

司马懿,从今以后,别再捡孩子回来。

这件事了结,请几个护工照顾他们,你去学院深造。

学费我出,把忘记的补回来。
他真是为我操碎了心。
等有了钱,我都听你的。

对他缓缓一笑,他不自在地看向后视镜,拉紧转盘,一个急转弯,差点把我脸甩上玻璃。

少来这套,真肉麻。
回到孤儿院,给他们发了馒头,一个个乖乖排队,等着输血救人。
其中,鲁班七号哭得最凶,一口馒头一口旺仔牛奶,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爸爸,你真的病了吗?
嗯。

元歌把病历给他们看了,孙膑皱着眉若有所思,元芳打包票。

爸爸,你一定会没事的。

呜呜呜,献血而已,一点也不疼。
男孩子优先,元芳、鲁班七号、沈梦溪、孙膑、刘禅、蒙犽六个很爽快就上了。
出来时一个个惨白脸,咬着奶瓶要哭不哭。
元歌一人奖励一个奶油面包,小家伙们又笑得欢快起来。
我捏着贴好血液标签的五根试管,偷偷转移,换上红墨水伪装。
接下来,轮到女孩们。
她们娇气得多。

爸爸,以后文姬会努力赚钱,你别离开我们。
乖宝宝,我在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爸爸,我再也不买发卡了,把我的扇子都拿出去卖掉。

给你挣手术钱。

我会画画,晚上就去摆摊卖画。

我把养的小鸡、小鸭都卖掉,爸爸,对不起,我不该偷偷藏食物喂小动物。
没事的,那是你的爱好,我会尊重大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