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般乐善好施，没饿死真是奇迹。
就这样，和他同吃同住一阵子，他从一开始的无以为生，慢慢有了生计，带回来的食物越来越丰盛。
有时是一个鸡腿，有时是一片鹅肝。
今天，他捧着一碗有肉的面条回来。
司马懿，你看这是什么？
他凑到我面前，献宝似的招摇。
不就是水煮面吗？
他兴奋的摇头。
有个东方来的厨子，说是刀削面，没人爱吃。
他就送我了。
虽然看起来很麻烦，用手应该能捞起来。
他还真的手抓一把面递到我嘴边。
没有筷子吗？
筷子是什么东西？
完了，才想起来这儿是西方古世纪时期，刀叉都还没普及。
人们大多手拿面包进食。
没什么，谢谢你。
嚼了一口，面有些坨，失去劲道，但是这份感动的心意，让我反复分泌唾液。
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能活下来，可以绝情背叛，也能毫无心机对一个人好。
你也吃啊！
我不饿。
明明他眼神写着饿。
为什么要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他抬头看天花板，不像说笑。
你都不嫌我穷，我怎么会嫌弃你吃得多呢？
而且你是我养的宠物，全世界最好看的宠物。
别人只会羡慕我。
原来是拿我当圈养的牲口。
带我去海边，有礼物相送。
他茫然放下碗，扶着我双肩，踩入水中，一起排排坐。
你要走也是可以的。
只是以后回来看看我。
我不走。
至少现在不走。
夜里，他偷偷摸摸将我运出去，泡在沙滩海水中，召唤人鱼。
你这是？
去藏好，我不叫你不许出来。
他点点头，小老鼠似的藏匿，该给我比了“加油”手势。
不消半柱香，海面呼啦啦涌现一堆光点，其中有个特别显眼的大亮片，闪烁粉白橙三色光。
等她靠近，才认清是娜可露露手捧前尘镜而来。
玄，我来接你回家了。
她身后十几条人鱼，看偶像剧一样盯着我们互动，好似我和她之间有什么故事。
你有钱吗？
露露卡住，翻找女巫服，真摸出一颗金珍珠。
这个可以吗？
回去后，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抢过珍珠，丢向礁石后，正中亚连脚下，看到他捡起来，总算了结一事。
娜可露露，我在人间还有事，你先回去。
她飘在水面，露出双腿，竟然不是人鱼。
飞到我面前，苦口婆心劝说。
和我回去吧，王说她错了。
她还为你造了冰宫，替你养老。
一听就不是好东西，冰宫，想冻死老子就直说。
活了几百年，突然向往人类社会。
如果能和你一样，有腿直立行走就好了。
她和一群小人鱼面色古怪看着我，甚至朝我比出“1”。
这是几？
？
拿我当傻子呢！
“女巫大人，完了，长老真的得了老年痴呆，认不清数字。”
“他甚至忘记人鱼贵族百岁后可自然分化人腿，两栖生活。”
这么说，我的尾巴可以收起来。
唉，娜可露露，我忘了，你教教我好吗？
不就是装疯卖傻扮痴呆吗？
阿茨海默症，我还是知道的，脑袋前海地区，神经元缺陷，少了一部分海马体，会记忆断片。
甚至无法清晰辨认对方的语言、面容，一片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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