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解释。
不，不是那样的。
我只是想让你泡得舒服点。
狡辩。
转身抱着水中的小木板，鱼尾有一下没一下拍打水面，宣泄情绪。
真的，你一点也不脏。
本来就不脏。
不是，我想说你泡过的水不脏，很香。
那你敢喝吗？
他没了动静，不一会儿，水里“扑通”一声，他栽下来，拿杯子猛灌水喝。
你看，我真的不嫌弃。
你那么好看，洗澡水都是香的。
有多好看？
微微侧身，露出自己姣好的侧脸，他竟然咽了下口水，好感涨到85。
整个海都的王公贵族都没你的眼神迷人。
全天下再也找不到你这样奇幻瑰丽的生物。
瑰丽？
真是个特别的形容词。
造物主对人鱼宽厚，赋予美貌与强大、残忍。
是的，残忍！
海底生物都是他们的食物。
司马懿，我可以抱抱你吗？
嗯…
张开健硕的双臂，冷水从肌理缝隙滑落，嘀嗒嘀嗒，混乱了水中月，斑驳白茫茫的月光。
我与他相拥时，万物寂灭，黑暗中唯有我的鱼尾折射光芒。
父亲也这样抱过你吗？
太久远，记不清了。
为他火化时，我抱了他。
不小心跌倒，摔进尸体怀里时，真吓了一跳。
真好，你的怀抱残留他的温暖。
想父亲了吗？
是啊，他离开十多年了，叔叔抚养我长大。
父爱缺席，有的时候会恨他为什么不回来。
他的声音沉下去，混杂水声，含糊不清，或许他又恨又爱，借助这种方式叛逆的宣告。
他走了，他很爱你。
以后，我会替他陪伴你，小马可，别难过。
我才不难过，司马懿，你当过父亲吗？
这是自然。
我的孩子挺多，有的连名字都记不住。
亮亮那儿一儿一女，韩信那儿两个，忘了是两兄弟还是一儿一女。
小庄带着一个，弈星带了一个，还有收养的乔儿和超儿。
这个世界不知道有没有后代。
500岁的老人鱼，怎么说也该子孙满堂。
当过，我爱我的每一个孩子。
他们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
那他们可真幸福。
不，他们有的自出生起就和我分开，我欠他们很多。
他叹了口气。
是不是做父亲的都这么不负责任？
这是个悖论，有一天你做了父亲，你给到孩子父爱，这句话自然不攻自破。
如果我也不负责呢？
那你还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
他怔然，碧蓝宝石瞳微微放大，唇角苦涩。
我真是怕了你了，说不过你。
他靠着我的肩，在水里沉沉睡去。
要抱他上岸时，他惊醒倔犟不肯走。
让我感受水眠，我想陪着你溺于深海。
溺于水流的温柔。
你是人，怎么能睡水里？会生病的。
拉开他袖子，手掌泡得发白。1
马可波罗的父亲形象让人心生讨论，他不负责任的行为是否是作为父亲的通病？司马懿的回应让人深思，父爱的给予是当然的责任，这句话真是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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