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口应下,将一枚樱花发结送给我。
“听隔壁的姐姐说,岛国的女孩子都有这种发饰,你戴一定很好看。”
把头侧过去,乖巧顺从。
你来帮我戴吧,我看不到。

他激动放下寿司卷,在身上擦擦手,轻巧别在我耳际两侧,瞳孔慢慢放大,嘴角擎着喜悦的弧度。
左右摇摇,像是垂耳兔。
好看吗?

“好,好看。”
他嘴角流下哈喇子,滴进土里。
我该回去了,明日再来。

“我发现了一处好地方,以后你洗衣服不用大老远去运河那儿和别人挤,你跟我来。”
提着食盒,被他拉去一处山丘后,是个地隐灵泉,冒热气,底下可能是个死火山。
“这水热的,冬天不伤手,你也不用和婶娘们一样说肚子疼。”
傻瓜,肚子疼是因为别的。

“不就是怕冷?你也老说冷的,我不能时刻送你暖石温手,你可以来这儿。”
武藏该不会是想多看看我,所以特意找了这地方吧?

“对啊,我想多看看你,以前你父亲管得严,我只有在你出门买菜时能见你一面。”
原来他俩的来往,不被父母认可啊!
可是,不知火舞不是说阿通是武藏父亲捡来的童养媳吗?
我父亲都是逗你的。

“那个老头子,一天天总说我配不上你,明明我才是他亲儿子。”
这就对了。
看来是宫本武藏的父亲想拿阿通刺激他奋发图强,故意偏宠女儿。
其实大头好处都是留给儿子的,这种隐晦的贬低式父爱教育,恕我不敢苟同。
孩子从小缺失的父爱鼓励和认同,长大后看似不需要,其实一生都充满遗憾。
内在失去动力,只是一个寄托了父亲望子成龙期望的产品。
哪怕他后来功成名就,达到父亲要求,也只是个人性不健全的人。
武藏知道为什么父亲不同意我们吗?

“知道,娘说,爹怕我沉迷儿女情长,无法专心。”
那我们这样私相授受,算不算忤逆父亲?

“反正那老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听,何况你长大了本来就是要嫁给我的。”
噢,武藏这么确定啊?

来到他面前,用女色引诱他,故意用紧致的小鼻子撞他唇角,两片嫩粉唇险险擦过。
绒毛相互吸引,产生静电。
“阿通,你好美。”
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你眼中的我美。

美的不是世界,是透过世界的你的眼。

被人夸,要反夸回去,让对方同样感受到被承认的喜悦。
不然,有一天这种单方向夸奖会反噬给得到好处的人。
“所以,阿通是在说我很不错吗?”
武藏一直很哇塞哦!

“什么是哇塞啊?”
就是一看到你,就会发出惊叹,哇塞,这个男孩好善良,好努力,好有潜力。

我要嫁给他。

“啊?善良、努力、有潜力,可这都不是我啊!”
他苦恼摸着后脑勺。
唉,看来我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那你眼中的自己是怎样的?

“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是看到橘先生挥刀时,我最满足,仿佛我与生俱来就该是个杀伐果断的武士。”
别人眼中的你怎样不重要。

如果你有想做的事,努力去做就是了。

“嗯,阿通你真的比母亲还懂我。”
谁让我是骗子呢!
一般人的要求这这那那,只想要获取不想付出,正常人是无法满足的,在感情里,只有骗子能完全满足。
没有好处的事,谁会花费时间去做。
他以为的我不求回报,只是他不知道他看不上的心头血,正是我求而不得的宝贝。
武藏,明天我就把我们的衣服带来洗。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

“阿通,下次你把食物放在路边就好。”
怎么,不想和我聊聊?

“不是,我想的,只是昨天过后,夜里满脑子都是你,今天挥刀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说着,他耳朵都红了。
原来武藏这么喜欢人家啊!

奖励你一个亲亲。

在他不防备时,亲在他脸颊上,亲完就跑,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受。
只是下一秒,就传来“扑通”一声栽倒水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