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作派,比我认识的他纯情多了。
真想逗逗他,看他慌乱无措。
踩入冰湖,脚步迟钝,寒气上涌,还没靠近,被他拖住腰身甩上了岸。

不要命啦?

你平日出个门都要坐马车,身娇肉贵,被你爹眼珠子看着。

要是因我冻死湖中,我怕是后半辈子都要被你爹咒得不安生。
原来是怕小明诅咒他啊!
我这不是想看你穿没穿裤子。


你!
他捂裆,已经晚了。
白色的长裤湿水后很贴身,已经勾勒出大小。
有点遗憾,比以前小了不少。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就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你有什么好期望的?
他找到岸边衣服麻溜换上,湿裤子脱一边,还不时冲我比划。

看到了吗?那是热胀冷缩,不是我所有的实力。

现在你再看,大了大了,超级大。
他既怕我看不见,又怕我看见。
知道了知道了,万人迷李白大人,中等型号。

已经能满足长安一半少女的需求。

他气得牙齿咯咯响。

今天我就教你知道,本天才的威力。
他一把按住我,揪开我打湿的羊毛长褂,露出内里平滑紧致的黑衣。
还以为他会一往无前,结果就是纸老虎,卡在那里不上不下,做个样子。

怕不怕?

你这小体格还不够我一顿猛输出,别羡慕别人大。

用在你身上,你连最小号都受不了。
懒洋洋推开他,躺在冰面,依旧能感受到他火热的温度。
原来你喜欢野外作战啊!

小白越来越有格调了,超刺激的,好喜欢。

来吧!

双手大开,欢迎他调教。

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他跪踩我腰际起身,走出十米地,停了下来。
后悔了?想给我个大惊喜?


有辱斯文!

拿去,别说我虐待了你。

后会无期!
他丢来一件外套,是他的紫狐裘,恰好盖住我的脸和上半身。
毛茸茸的狐狸皮,好怀念。
我的小白死了!
无论遇见多少个李白,终究不是那个陪伴我,一心一意为我的小白。
一点点揉抱紫狐裘,脑海里浮现一幕幕那年那月那日,旧人旧物旧温存。
他说我要坚强,要好好活着,下辈子再见。
我做到了!

可是再见面,你已忘了我。

你的九条狐尾之情,我记在心上,等着你来索取。

直到星儿找来,我才找回思绪。

师兄,你是不是有心事?
看到你,什么烦恼都没了。

他心花怒放,带我回营帐泡热水澡,换上干净衣裳。

师兄,物资已补齐,有你最爱的燕窝、鳕鱼花胶、火薯、地瓜、牛羊肉……
你办事我放心。

拉着他惺惺相惜,腾空感情。
星儿,跟了我后悔吗?

他环住我的腰,系了个如意双龙流苏结在蹀躞盘锦带上,压下腿前飘而柔的薄纱乌云衫。

师兄又说傻话,只要桥的那头是你,怎么会后悔呢?

游也好,划也好,就算爬,我也要爬向你。

在我的幼年时期,你和师父曾是我的全部。
原来让一个半大孩子死心塌地的方式这么简单,扮演活死人,听他说话,给他安全感就够了。
他对于世界的索取真少。
星儿,司空震是你的亲叔叔,你应该知道。


嗯,我知道,师父从未隐瞒我的身世。

可那又怎样?道不同不相为谋。

祖父和爹爹被抓,判死刑,英国公府满门抄斩的时候。

我就不再姓司空,只是一个死里逃生的孤儿。
他无爱无恨,仿佛那只是懵懂岁月的一段记忆。
我想告诉你的是,司空震很在乎你。

求我……


师兄,我也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星儿不能没有你。
剩下的话卡喉咙,再也说不出口。
这对叔侄俩真有意思,让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走一步看一步吧,跟随心愿出发。
在我能为弈星提灯照亮前路的时候,给他所有的关爱,回报我儿欠他的那些年。
好,星儿,一直忘了对你说。

那些年,你辛苦了。


不,照顾师兄是最幸福的事,星儿从来不感到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