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还没开口，我连珠炮似的逼问，堵得他哑口无言。
这倒是，一国丞相的安危与尊严还比不上两座城池。
真要那么缺钱，李白你父可是蜀地首富，捐个几千万两，工程早就完成。
众人还是没什么反应，那就下猛药，把水搅混。
今天别人能用钱买大国尊严，明天是不是就能买奴隶？
连丞相都能卖，你们这些人又算什么？本侯去和陛下说说，把你们全弄去挖矿。
这下他们急了，怂恿李白解释。
你这是混淆视听。
交易是双赢，与百姓有什么关系？
得利的时候跑出来瞎嚷嚷，承担责任就没关系了？
如果司空大人作出牺牲，那你们这群人就干坐着，等收钱吗？
他为帝国操劳三十载，一门忠烈，现在还要榨取他最后价值。
连养病都不安生。
有人小声嘀咕:“他吃百姓的，用百姓的，我们供着他，这不是他该做的吗？”
因为人群安静，他的声音十分清晰，得到所有人赞同。
既如此，吩咐车夫揪出他，杀鸡儆猴。
敢问司空大人都占了什么便宜？
“这不有眼睛的都能看到？他出行有车马，顿顿牛羊肉，穿金戴银，都是人民的血汗钱。”
他拿的是俸禄，是朝廷给他的报酬，历来如此。
而他得到的是他应该拿的，可没让他额外付出代价。
“他以前不都好说话？现在变成这样，根本就是沽名钓誉，枉费我们拿他当英雄。”
英雄，就是这样被你们抹杀的。
那些将士要是知道你们这么想，还会拿武器保护你们吗？
不是你们给了司空大人好处，而是他本就有本事，去哪儿都能得到这些。
他们还是固执己见，那就魔法打败魔法。
不是喜欢讲道义，道德捆绑吗？
同情弱者，围猎强者。
司空大人，抱歉了。想帮忙却越搞越糟。
谢谢你，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维护。
得罪了！
掀开车帘，他或许没想到我会这样，诧异不已，眼角还有泪痕。
接下来，我更是作出惊人举动，抱着司空震出马车，到所有人面前转了一圈。
别这样，我不要他们看见。
他努力抵挡，遮脸，咆哮，声音和力气小得可怜，仿佛行将朽木之人。
“怎么会这样？月前他还主持过宴会，那时龙虎精神，神采奕奕。”
“丞相大人，您是真的病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连李白也歉意向他鞠了一躬。
抱歉，我不知道您身体如此欠佳。
你当然不知道，更不知道暃对丞相大人做了什么！
只知道钱，拿回扣，跪舔外邦，不顾丞相大人死活。
我问你，放走暃，他们再对丞相下手，他死于非命，你良心何安？
他大为震惊，急忙解释。
他们并没说伤害了丞相大人，只是想促成姻缘。
别人没脑子。你也没脑子吗？
丞相大人四十多，海月20出头，老夫少妻可能是真爱吗？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证据都摆在面前，你们要逼死丞相才开心？
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吼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他们。
你们真这么缺钱，那就争气点，跟花木兰去从军。
从东边打到西边，玉城所有地方和财富就都是你们的。
我们大周只有战死的男人，没有和亲公主。
现在，你们居然拿丞相交易，祖宗的豪情壮志都让你们写诗享乐搞没了。
那些学子连同李白，一个个脸上无光。
悔恨不已。
“丞相大人，我们不知道暃伤了您，更不知道您身体如此差劲。”
不是……
司空震太老实了，还想解释不是暃伤了他。
我在他耳边小声提醒。
如果那时候不是我救下你，你被暃带走，下场比这还惨。
您为官多年，应该知道百姓不坏，但容易被蒙蔽。
真相不重要，办成事才重要。
他垂首低头，掩饰自己。
抱着他不知道多久，手麻脚麻，总算说得那群蠢蛋泪流满面，哭着求司空震原谅。
“丞相大人，您受苦了。”
“不能全怪剑仙大人，他也是被蒙蔽了。”
……
都这个时候，还帮李白说话，一群看脸看才华，不看贡献的家伙。
明明司空震为大周付出最多，花木兰出现之前，半壁江山都是他守护的。
他如果有异心谋反，没有人能阻挡。
丞相大人，李白为之前的莽撞道歉。
李白，轻飘飘两句道歉就不必了。
反正你对不起的事都做了。
你要我怎样才肯原谅？
他对着司空震，态度诚恳。
天之骄子第一次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相当爽快。
伤害已经造成，我也没几天好活！
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大家的错。
剩下的日子，我想去边关散散心，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长安还是那个长安，却不是我的故里，各位，珍重。
他平淡说着他的打算，百姓们哭得稀里哗啦，捐钱的捐钱，送花的送花，一直送到城门口，守城士兵如临大敌，知道是什么原因后，跟着送到了城外二里地。
一群人挥手告别:“丞相大人，欢迎你随时回来，长安就是您的故里，之前是我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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