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不亚于女朋友问:“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会救谁?”
聪明的男孩子已经让老妈去学游泳了。
不止云缨和小明,就连亮亮和虎子、阿离、司空震都一脸严肃盯着我。
仿佛我的答案关乎他们对我的形象定位。
捉急,和性子不成熟的小女孩谈婚论嫁就是这点麻烦,享受了她的活泼可爱,就要承受她的无底线试探。

很难回答吗?

我来替你说吧,你就是个离不开父亲的巨婴。

看看你出门前呼后拥,吃饭你爹恨不得喂到你嘴里。

掌控欲这么强,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分走你注意力。
她一气呵成说完,自个儿气得不轻,我都招谁惹谁了?
躺着也能中枪。
递帕子给她擦口水,一激动,她嘴角都是唾沫。
云缨,你才是陪我共度一生之人。

父亲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以后你是我最爱的人。

我没那个脸让你们为我退让,只是我以为,在成为一家人之前,你们还算关系融洽。

成为家人后,一定能发现彼此优点,尊老爱幼,长辈有长辈的高风亮节,晚辈有晚辈的谦逊有礼。

这是我对公媳矛盾的一点浅显看法。
一味让某一方忍让是不可取的,终究会埋下祸患。
一家人就该坦坦荡荡,不然有朝一日,被亲人背后捅一刀,连后悔都来不及。
越亲的人,越知道往哪儿捅最致命。
随着我的层层递进,循循善诱,他们似有所悟。
云缨小声和我道歉。

对不起,是我杞人忧天了。

这段时间怀真和小满一直和我说你爹如何如何,不是个好人家。
小明什么都没说,但他放在身前的手握出青筋。
云缨啊,太单纯,一下就把两个朋友卖了。
小明挤出“温暖和煦”的笑容,软了语气。

他们,说了我什么?

你可是我未来儿媳,我哪会苛待你?

还指望你为我明家开枝散叶。
云缨心花怒放,被小明三言两语收买,小嘴叭叭卖了那俩。

小满说你从来不提明懿的娘,八成是去母留子,是个老变态。
“咔擦”一声,微小的玉碎声,并没惊动任何人,倒是阿离和虎子笑个不停。
小明面不改色,笑得比什么都灿烂。

还说了什么?

本国师倒不知有这些谣言。

懿儿的娘是我此生挚爱,不说他名讳是怕打扰他亡魂。
我看他是怕嬴政和白起知道了,从生死簿追过来。

原来明叔叔这么痴情。

难怪明懿待我这般好。

我放心了,痴情一般是家风,会遗传的。
她耸下巴,松了戒备的双肩,拉着我的手臂靠过来。

明叔叔,我以后会帮你说话的。

怀真还说你睚眦必报,以前做善事赈济灾民都是沽名钓誉。

是你前半辈子缺德事做多了,报应给明懿,所以才去做好事抵消。
“噗嗤!”这下阿离和虎子直接笑得肚子疼,在地上滚来滚去。
小明脸黑成锅底,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吐话。

想不到赵家小子这般会总结。

他爹年纪大了,该退休享清福,他三叔一直想谋冀州通判的职务。

我夜观天象,冀州五年内无灾,他去上任定能做一番功绩。
他三言两语定下赵怀真一家的出路,云缨听不懂官场黑话,以为小明是替赵怀真打算,高兴得找不着北。

明叔叔,你人怪好的嘞。
司空震轻嗤一声,有些诡异。

好了,云缨,去和懿儿玩耍,培养感情。

我得连夜进宫奏秉陛下。

姬丫头不是一直想调查她爹死因吗?我替她谋个去海都的差事!

当年她爹就是见了海都来的传教士马可波罗死的。
啊?马可波罗?
不是在嬴政王宫行刺的家伙吗?
都隔了好几个时空。
莫非这里的马可和那个马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