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今日，曜也用自己的腿盖住我大半，何况我躺着，哪能被后羿神识窥去。
他还没修炼到可以无视遮蔽物的地步。
“就是平常睡觉啊，趴在师祖怀里，翻身的时候，会摸到啊！”
……
我还以为那是小孩子睡着后的无意识，是曜的恶作剧，用脚踢我那里。
没想到……
“以后老实点，手别乱动。”
“你已经快十岁，需要有自己的独立房间。”
“喜欢梅花，那暗香阁留给你，今晚就搬过去。”
他眼泪汪汪抱住我，哭喊着不要。
“师祖不要赶寿儿走，这里冷冷清清，师父又讨厌人家我只有你了。”
看了眼他好感度，这一吓唬由85降到70。
看来远离他不可取。
弯下腰，将他抱到火堆旁，一起烤火。
“傻孩子，师祖只是测试你的勇气。”
“男子汉大丈夫，总有一天要独立生活。”
“不可能永远和师父、师祖住一起。”
他放下馒头，捏成皱皱一团，委屈地扒着我不放。
“师祖，那就一辈子和你住一起好了，除了爹娘，不！除了娘，再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可以不图回报。”
“傻孩子，世上哪有不求回报的爱。”
“就连我也……”
他抢声道:“那师祖想要寿儿的什么？是不是我给了你，就不会赶寿儿走，继续对寿儿好一辈子？”
“唉，以后再说吧。”
“现在你还拿不出像样的筹码。”
“师祖只想你快快长大，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有一搭没一搭地替他顺背，看到他头发有些散，抽走蓝丝带，不怎么长的黑发中分散落双肩，给他重新梳了个双龙髻，额前两股刘海辫成蟠龙麻花，打了个回形圈，再统一归于头顶道髻。
他乖乖地坐着，半偎我怀中，火光照得他瓷白小脸通红。
“师祖，寿儿也会为你束发，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他像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不对，师祖才不会老，会一直年轻，是不是山下的每个人都像您一样年轻好看？”
他托着下巴，傻傻发呆。
“心中有美好，万物皆可亲。”
“若被仇恨与恶念迷了眼，看谁都觉丑陋。”
他小手护住双眼，又豁开一条缝儿。
“寿儿的眼睛是摆设，师祖是我这辈子看清的第一个人，比我想象得还要美好。”
不等我回话，他转身取走我手中木梳，晃着还没插玉簪的发髻，朝我“呵呵”笑着。
“师祖，寿儿与师父，谁才是你最重要的人？”
“啊！！这……”
他捏着衣角，嘟起肉嘟嘟的小嘴摇来摇去。
“没关系的，不管师祖怎么想，寿儿都会尊敬你们。”
“当然是寿儿排第一。”
“真的？”
生平第一次，他无神混沌的大眼里有了光，好像太阳坠落深渊，驱散黑暗。
“嗯，寿儿这么可爱，谁看了都喜欢。”
“师祖，如果当初是拜你为师就好了，不对，寿儿不是嫌师父教得不好，是想让你们省心。”
“傻孩子，现在这样，我也能教你东西。”
他举起梳子要给我梳头发。
“寿儿已经不是刚来的样子，什么都不懂，需要师祖手把手搀扶。”
梳子小小地滑过我长发，理顺一小撮。
他像找到自信，细细地替我梳理着，成就感爆棚。
“师祖，以后让寿儿替师父尽孝，照顾你起居，服侍您好不好？”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
这些小事，谁做都一样，他愿意对我好，也是激发他付出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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