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惊讶,眼神受伤,一只手掌横在我们之间,遮挡视线。

“别这么看为师,事情比你想得更复杂。”

“此间事了,陛下会找机会放你出来。”
“所以,我就活该蒙冤?其他人就该被牵连?”

他翻转手腕,捂住我的嘴,将我拖拽至仙台僻静处,押送的仙人火急火燎。
“神君,重犯不可有失。”

“去一旁守着,我只和他说几句话。”

“师徒一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犯下大错,是本君失职,教导不周。”
这套官腔换来其余人一通溜须拍马。
“司法天神大义,心怀天下,有教无类,是罪仙辜负了您的期待。”
负责押送的几人自发站岗,给我们留下私人空间。
赵云缓缓松开手,心痛闭眼,酝酿着情绪。

“司马懿,莫要说你冤,哪吒说的桩桩件件,哪有假?”

“你与神器的关系,虽未证明,他敢找太乙真人施法,想必是亲眼见过。”

“你什么来历,真当其他人看不出来吗?”
他一拳打在我身后依靠的雕花飞龙方解石柱上,金色牌匾轻颤,一堆石渣掉落,灰尘进入我的眼睛。
伸手去擦,反被他掰开双手,壁咚在石墙。
“别欺负我看不见。”

努力眨眼,眼角被石头渣憋出泪来,眼眶生疼。

“呼!”
一道凉风吹进我的眼,携带星宿花的清香,仿佛置身宇宙深蓝,思绪无边无际。

“陛下是在保护你,乖乖听话。”

“你若拎得清,上交万象笔与狴犴令,陛下定会对你心存愧疚。”

“余生,可保在紫宸宫无忧。”
原来拦住我,是打这主意。
“我没见过什么神器,你打错算盘了。”

最后一口气吹来,石渣离眼,我终于可以睁眼,两相对视那刻,他瞳孔陡然放大,表情微妙,嘴角微微张开,似乎在走神。
我越是皱眉,他似乎越激动。
一个词形容他,鬼迷心窍。

“司马懿,有没有人说过,你和黑色绝配!”
“上善若水,黑水为德,我喜欢黑色,无边无际,包容一切。”

任何可见光落在黑色物体上,都会被吸收,这是世间最霸道的颜色,也是水的准则,水黑为渊。
我就是深渊!

“我说的不是品行,是外表。”

“黑发黑瞳本是凡人特有的普通,在你这里,是极致的魅惑。”

“本君终于明白,陛下和飞衡、云中君等人为何对你情有独钟。”
他自顾自,啧啧感叹道。

“你是仙界少有的类型,再找不出第二个你这种风格的人。”

“物以稀为贵,与他们在一起,所有人都成了你的陪衬。”
这赵云脑子有病,没有人生来就是别人的陪衬。
用自己的审美标准去定义别人,那是狭隘的拉踩。
“谢谢你的夸赞,我不需要。”

一把推开他,理平被他压皱的黑色春衫。
婴儿的哭声传来,是曜在催我,快步上前,从金甲卫手中接过他,耸动那嫩生生的小胳膊小腿,逗弄他的奶泡泡。

“你和他聊了很久。”

“你们是不是又旧情复燃?”
一旁的赵云尴尬咳嗽,双手背在身后,神君锦带自在飘飘,挺像那么回事。

“慎言,子龙对自己的学生没有龌蹉想法。”
他说完这话,耳朵尖竟然肉眼可见地泛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