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说服他相信,将当初他砍断的那些本体草茎拿出,在桌上排成一排。
“这些都是我死去的兄弟姐妹。”

“他们不听祖训,舍不得让心爱之人献血,最终陨落。”


“这好眼熟。”
“我们草类都是分裂繁殖,自然长得一模一样。”

赵云摸着良心说。

“司马懿,想不到你有这么凄惨的身世。”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你若是需要血可以找我要,别和陛下说这事,他龙体不得有伤。”
“你待我又不是真心,要了也无用,献血之人要把我看成比任何人都重要。”

桑启白了他一眼,抱着我卖力表现。

“懿哥哥,我说过,这世上只有我对你最好。”

“他们都是有目的的。”

“你这诅咒,我来解。”
他拉着我的手摸向心口。

“是这里吗?”

“我怕痛,你来好不好?”

“可不可以打麻醉剂?我会配药。”
挥挥手,由他去找草药配制麻沸散。
不多时,他捧着一个石杵而来,里面盛满锤成泥的药汁。
他抹在胸口上,闭着眼倒在我怀里。

“懿哥哥,动手吧,我给很多动物做过手术,现在,我把命交给你。”

“我相信懿哥哥不会让我死。”

“司马懿,不如由我来。”
赵云要来接手,被桑启小手推开。

“我不相信你,你走。”
“小阿启,很快就会结束。”

用云中君送我的云翎,聚力为半化形状态,透明羽剑刺入他细小的胸部,太锋利,初时不见血,直到没入二尺深,血液才从剑刃放血槽流出。
我接了满满一瓶,丢入空间镯,赶忙找药为他止血。
整个过程,他都笑着,双臂攀住我脖颈,说些天真的胡话。

“原来被划破肌肤是这样的感受。”

“看不到,但是就好像剪刀尖比着血管而过。”

“不疼,真的不疼,还有点痒。”

“从今天起,我也是流过血的小小男子汉了。”
按住伤口,扔掉吸血的棉花,为他一针一针缝合,药膏早已渗透进去,修复内里的肌肉纤维。
缝完后,抱着他听了两个小时的思念,麻沸散药效过去,他疼得“嗷嗷”叫,一个劲乱抓乱咬,宁可在地上打滚,也没伤害我。

“懿哥哥,好疼,你骗我。”

“再也不相信你了。”

“别动,我这里有止痛药。”
赵云蹲下,喂他吃红色小丹药,被桑启一口咬住手指,狠狠地瞪着。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赵云一掌将他击晕,喂下止痛药。
接下来,我们在壁画世界逗留半个月,直到桑启和我伤口愈合才离开。
他追着我们而出,却怎么都出不了结界屏障,蓝色蝴蝶纹阻挡他离开,每撞一次,形体就弱一分。
“我们不属于这里,你也不属于外面。”

“回去吧!”


“懿哥哥,等我照顾树爷爷长成形,有它的树枝,我就能离开这里。”

“你要时常来看我,别忘记我。”

“如果血不够,我还有。”
他将一对沉香木雕成的娃娃送给我。

“这个是你,那个矮的是我。”

“懿哥哥,留着他们,就好像我在你身边。”
“嗯,我也送你一件礼物。”

在空间镯找到一件斗篷,粉色的,想来是云中君为女身云禾所准备。
“这件斗篷送给你,你喜欢飞,穿着它能飞得更快。”


“防火防雷,懿哥哥,你是怕我再次被雷劈死,对不对?”
这纯粹是巧合,我只是随手挑了个礼物。
天界的法衣功能多种多样,基本每一件都有防雷击的功能。
“是啊,小阿启,以后说话可得三思而后行。”

“不该说的别说。”


“我又没说不好的,那魔龙就是坏蛋,我认得他,是……呜呜”
赶紧捂住他的嘴,虽然铠可能找不到这里,但难保他有别的神通。
好不容易找到桑启,可不能再被弄死了。
“好了,我要走了。”

“下次再见,希望看到一个长高的你。”


“是不是我有大人那么高,你就会来了?”
摸摸他的头,但笑不语。
转身与赵云出了结界,桑启的哭喊声一点点远去。

“我不喜欢等,懿哥哥,可不可以不要让我久等?”

“我在画里面为你种草,每天都替你祈福。”

“懿哥哥,我的血有没有解掉你的诅咒?”
……
想回头,还是忍住了。
赵云拍拍我的肩,护着我钻出山洞。

“你为什么阻止他说出魔龙身份?”
“没有魔龙,都是他做噩梦,分不清真假。”


“是吗?”
赵云抬头看天,提着我驾云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