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拦不住我，带着桑启一瞬百步，敞开位置寻人。
循着琴声找人，不费吹灰之力。
靠近时，他正坐在凉亭，弹琴中断，一袭青衣，银发随意在身后绾了个结，发尾坠着我所送的小铃铛。
“你是云禾？”
“叫我司马懿，找你有个不情之请。”
他从凉亭起身，慢悠悠下台阶，一步一华年，风姿绰约。
一见到他，我的心就乱了，扰人心境的还有那铃铛脆响之声，而他竟像是未觉，步伐停顿与之相和，声声慢入耳。
“孔明为何要帮你？”
“因为你心里有我，舍不下我。”
桑启小小拉了下我的袖子，抬起小脸满是担忧。
“懿哥哥，雨神大人如果动心，童子尿就不灵了。”
“这是你弟弟？”
亮亮背着一只手，另只手握拳抵嘴边，似乎这样就能隔开我们，留有一点距离。
他不待见我，又隐隐想留下些好印象给我。
“算是吧，亮亮，可否进去单独说。”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当初将你还给云中君，你又辗转去了陛下那里。”
“定还记恨着我。”
亮亮转身侧对我，装作不在意，可他不经意间表现的绝美身姿，如玉松挺立，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喜欢一个人，哪怕嘴上说得再讨厌，但是想用外貌和行为吸引对方这点，是做不了假的，那是种无意识的举动。
在爱情萌芽期，连他本人都解释不清楚。
上前三步，正要掏东西送给他，突然一把折扇打来，携带三千年灵力，不算很重。
我能扛住，可没有防备还是被击飞出去，顺势降落，掉出手中的一小瓶青雨。
“这里面的强酸青雨是你下的，对吗？”
这雨是在我和韩信游河时收集，腐蚀了我的幻术玫瑰，此刻看到他落寞抚琴，身前有场青雨景幕，我终于明白这雨来自何处。
“抱歉，我以为你是在拿武器。”
他踯躅两步，还没靠近就被桑启瞪退。
“你别过来，懿哥哥受伤了。”
“我们只是找你借童子尿而已，不借就不借，为什么要打人？”
“懿哥哥还请人送礼给你，排成长龙，礼数周全。”
“你避而不见就算了，还……”
“好了，不是他的错，是我没说清楚。”
亮亮的手在半空握成个拳头，苦笑一声，转身背对。
“所以，你来找我只是有所求！”
桑启在这里，实在不好明说，不作回答，便是最好的默认。
想着等有空再解释，他已经拆下铃铛坠，砸在地面。
“你走，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不可能，翻阅典籍，书上说无根净水在雨神体内。”
“有什么尿素含量作为标准。”
亮亮大笑三声。
“尿素可不只是尿液中含有，汗液也有，是蛋白质代谢的终端产物。”
“能检测肾脏好坏。”
“对对对，反正就是这意思，雨神的肾和普通人不同，不会产生一点有臭味的尿素。”
所以，是要人家没有臭味的液体？不一定是童子尿？
“那到底是要汗液还是童子尿？”
“书上说是从肾脏排出，汗液太少，难收集。”
“若是动情，肾上腺素飙升，分泌荷尔蒙，那液体就不纯了。”
……
我能感觉到，亮亮想杀死桑启的心都有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亮亮是完美主义者，不允许自己有一点丑陋存在。
现在，他被人当着赶来的一众仙娥提及肾脏、尿液纯不纯的事，怕是社死现场。
还有不少人羞红脸偷偷议论他。
“我们家仙上可是三界第一纯，平日里出门回来都要沐浴三遍。”
“对啊，仙上的洗澡水比甘泉水还甜，比新下的雨还清新，仙子们争着买去浇花。”
“嘘，小声点，别让仙上知道我们偷喝过他洗澡水。”
…
亮亮握着扇柄的手有多用力，想必他此刻想刀人的心就有多真。
“司马懿，这就是你的目的？”
“带人来羞辱我！”
我还没解释，桑启已经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我们可是明码标价来买，又不让你吃亏。”
“雨神大人，您留着尿液或者那什么汗液也没用。”
“流进浴桶，最后也是被人拿去浇花，不如卖给我们。”
“我有个很重要的亲人死了，必须用你的肾水才能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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