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哂然一笑,在她以为精神控制住我时,封住她灵台,无法动用法术。

“主人,您这是?”
“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转身抱起重伤的云中君。
曾经的他总是高大贵气,喜欢低头俯视我。
如今强弱变化,他在我眼中瘦弱无比,比我矮上半个头,和元歌师弟一样娇小玲珑。
“云中君,我救你只是不想瑶瑶伤心。”


“只是这样吗?”
他嘴角挂着恼人的讥笑,还有心愿得偿后的释然,双手无力攀附在我肩头,脑袋靠在我胸口,别扭依偎。

“你长大了,要飞走了。”

“我是不是再也不能碰到你一片衣角?”
他虚弱自言自语,昏死过去。

“主人,您别走,还有我。”
“罢了,跟上来吧!”

神识一动,解除她的封禁,往人间赶去。
到达鸣沙族时,一片狼藉,神树被毁,找不到一个人影。
就连艾琳也不知所踪。

“主人,您在找人?”
“嗯,看看可有活人。”

抱着云中君进艾琳的小木屋,里面琴弓破碎,床也塌了半截。
将云中君放上床,突然间,察觉到危险,是武则天在放大招。
明辉仪召唤法球从天而降,将地面生物砸得晕头转向,凡是有生命的动植物都无所遁形。
我走出去,寻找活体。
突然,从壁画里跌出一人,正是桑启。
他举着小木剑防卫,大喊着。

“来啊,我不怕你。”

“放了他们,坏女人,坏海月。”
“海月?”

他撇着小嘴,睁眼看我,一时呆住。

“你是云禾的爹爹?”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我就是他。”

桑启的脸一下变得很难看。

“怎么可能?云禾小姐姐变成了大叔叔,不是,大哥哥……”
他还真是个小哭包,动不动就哭鼻子。
这次武则天很有眼力劲,像位慈母,递帕子给他擦眼泪。

“小童,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们。”

“主人与你有旧,也许会帮你走出困境。”
桑启吸吸鼻子,握着手帕向我奔来,扑进我怀中,好不依恋。

“云禾,他们都死了,死了。”

“树爷爷也没了,他用最后的力量保住我形体不散。”

“我没有族人了,艾琳姐姐也被海月抓走。”
海月?
抓着他后脖领子,提着这孩子,他丝毫不反抗,像只听话的小绿龟,趴在空中。
“和海月有什么关系?”


“呜呜呜,她是坏人。”

“鹰犬走狗卫野一直暗中监视我们。”

“树神爷爷生成十万年灵晶,剥离时空树枝那日,他们突然出现。”

“抢走宝物,还……还杀了所有人,抓走艾琳姐姐。”
原来是宝物惹人眼红。
能者居之,好东西总被哄抢。
“多久的事?”


“半个月前,我一直躲在半幅画里,才幸免于难。”
他指着身后残垣断壁上的半幅壁画,原本水草丰牧之地,已成火海,到处是法术攻击造成的焦黑。
画外破败,画里的世界也跟着不祥。
“你受苦了。”


“云禾…哥哥,我没有白受罪,好在等到了你。”

“树神爷爷说,只有你能拯救我们,也只有你能打败海月。”
桑启将一枚树种交给我,莹绿发着光,不像凡物。

“主人,这里面有老主人的血脉气息。”

“您快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