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步水镜之上,碧蓝波纹一圈圈溢开,蓝冰晶寸寸爆裂,小青龙钻出土壤,灰头土脑,意识涣散。

“是谁在那里?”
“铠哥,你还记得我吗?”


“你认识朕?”
调用己身力量,驱散卷成迷烟的梧桐连叶,小青龙得以喘息,摇头摆尾像鱼一样游来,绕着我转圈。

“你好像特别好闻。”
“有多好闻?”

他只有蚯蚓大小,青龙之身发黑,停留在我肩头,好似归家的小虫子,往我衣领里钻。

“从来没闻过你这么香的人,仿佛只要咬一口,生命就圆满了。”
“如果你已经虚弱到快要消散,咬一口应该没问题。”

解开衣襟,指着自己的脖子,等着他下口。
许久没有动静,他竟然趴在我肩窝里睡着了。
呼吸均匀,像是难得睡了个好觉。
带着他一直往前走,试图摆脱梧桐叶梦魇,无论我走到哪儿,那些恶魔蛊惑都如影随形,好似几千万个老和尚在念经,吵得人脑袋疼。
正常人待久了都难免心生怨恨与烦躁,何况是他,心灵有裂缝。
抓着他,放入手心,小青龙恹恹地睁开一只眼。

“你叫什么?”
“司马懿。”

“铠哥,你还记得我吗?”


“司马懿…”
他念着念着就走神,尾巴卷住我手指,越勒越紧。
“铠哥,你轻点。”


“我想起来了,你是云禾。”
他抖作人形,比我高太多,弯腰扶住我双肩,凑在耳边轻言。

“小家伙,你让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许吧!”

“也许很多年以前,我同样这样仰望过你。”

“彼时,你是位英雄,我是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哈哈哈,云中君怎么会让你没有家呢?”
铠抓着我的头发轻嗅。

“你的香气很特别,朕头疼缓解不少。”

“小家伙,要不做朕的陪床侍女,封你为三品的天妃,与云中君平起平坐。”
“陪床?”

“你要睡我?”

惊疑不定看着他,这么大体型,我不得被压坏。
他脸色不好看,抬起我下巴,左右轻扭。

“只是充当人形抱枕,朕对小女孩没兴趣。”

“小家伙,你的那根头发让朕魂牵梦萦,差点忍不住将你剥皮制成香料。”
“…”

“你要什么香没有?竟然喜欢人皮香。”

推开他的大手,摸摸下巴,就算是元神被捏,也会疼。
铠抱着我没入水中,使劲儿搓,只为获得一池香汗淋漓的洗澡水,他泡在期间,尽情浇洒,痴迷陶醉。

“云禾,你是香料成精吧!”

“可还有兄弟姐妹?”
“醒来的时候,只有我一根草,想来是没有。”

被铠奴役着,给他搓背捏肩,像个丫鬟,没有人权。
他的后背宽阔白皙,天生的冷白皮,臂膀健壮有力,腰身还很紧致纤细,身材壮观完美。
看了眼泛红的地方,闭着眼给他擦洗,突然被他一把搂到身前,额发被掀开。

“你的印记掉了。”

“云中君做的?”
“这是私事,陛下管不着。”

“太白星君要我入梦救你,现在被困,谁都出不去。”

铠抱着我,握紧双手,冷眼凝视方寸之外,不断靠近的梧桐叶被股无形气场隔开,似是有了主意。

“云禾,你是说这里为朕的梦境?”
“嗯,你昏迷不醒,外面吵翻天。”


“那他们怎么就送你一个小娃娃进来?”
“还不是铠哥你,拿着我的头发,他们因此认定我不会被你排斥。”

铠一口咬在我耳垂上,细细舔了口。

“敢直呼朕的名讳,你还是第一个。”

“云中君就是这么教你的?”
“你害我出不去,叫你名字又怎么了?”

“如果我和你死在这里,我回去,把你骨灰扬了。”

好好的,耽误我做任务,就算是铠也要讲道理。
来一趟不容易,结果两年过去了,就拿到云中君一个人的血,我还满腹牢骚呢!

“胆大包天,朕要是出去,第一件事,找人教你规矩。”
“规矩?”

“我学那些规矩干嘛?好方便你奴役我吗?”

“你现在被人害,活着都是个问题,教训我的事,省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