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他的衣领,对准金蝉烂泥一般消沉堕落的脸颊,热气喷洒而出。

“别说你不知道,这船上只有那些人,为什么不呼救?”

“我就在不远处。”

“有用吗?你的公主需要你陪伴,何况是我自愿的。”
金蝉话一出口,受了达摩结实两耳光,打完后,掐着他脖子质问。

“自甘堕落,真贱,告诉我是谁。”

“我会法术,我若不愿,这里又有谁能强迫我?”
他懒洋洋推开身上的那人,拍拍衣服,摔回地面,捂着赵云的遗物陷入回忆。
达摩无论怎么刺激他都无法唤醒他的意志,他就像精神死亡的行尸走肉,感知不到外界一切痛苦。

“我娶莫邪是逼不得已,你也没说不同意。”

“为何要弄脏自己?”

“脏吗?你娶别人的时候,不怕我嫌你脏?”

“我和你不一样。”
金蝉找回一点思绪,淡淡一笑,如雪白的兰花凋零,虚弱而可怜。

“哪里不一样?你是男人,我就不是了?”

“我对你无限包容,就该忍受你的一切?”

“还是说,只许你找其他人,不允许我出轨?”
金蝉自嘲一声,以手掩唇,笑得邪肆。

“不对,这不是出轨,毕竟你和我不是法律承认的关系。”

“哈哈哈,我们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他闭上眼憨笑,眉心的朱砂莲花印越发红艳,像是堕魔的佛,怒目金刚,血染白衣。
达摩双臂松动,抱着他起来,把脸埋入金蝉怀中,竟是比他还颓废。

“傻瓜,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这世上,还有什么人值得我在意,那就只有你了啊!”
金蝉冷冷推他,怀中人纹丝不动,索性放任不管,虚虚环搂在一起,如同被抛弃的两只小鹰在冰天雪地里相依为命,依偎舔舐伤口。

“慕云,我分不清你哪句真哪句假。”

“我已不洁,下船后我会离开,自此后会无期。”

“不许,我不许你走。”
达摩像是一下长大了好几岁,屹立起坚毅的肩头,痛苦掩面,闭着眼说出撕心裂肺的话。

“我知道是我负了你。”

“若非背负国仇家恨,我会和你浪迹天涯,就像云爹爹和懿爹爹一样。”

“一生一世只待你一人好。”

“可我不是无名之辈,我是菩提达摩,是逃难的王子,有我的使命。”
他坚毅的脸庞流下一滴清泪,叩开金蝉冰封的心门,两人刻骨柔情,所有的误会都在这滴泪里消逝。

“达摩,是啊,你是达摩,不只是我的慕云哥。”

“你注定不能只属于我。”
达摩捧起他那张水豆腐一样白嫩的脸,无限心疼地说。

“是我不对,我不该冷落你那么久。”

“我知道要你为我守着很不公平,我可以与别人共享你。”

“你喜欢谁都可以,我不会破坏你们,只求你别离开我。”
我还以为达摩只是把金蝉当成工具,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而不是与他同样平等的人。
这一刻不知道该说他天真还是说他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