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我的头顶，轻轻拍抚，搂着我靠在他肩头，哼唱起古琴曲，悠悠扬扬，抚平了噩梦余波的惊悸。
“仲达，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会保护你。”
“不要把心事藏起来，你太善良，总是默默承受，宽恕所有伤害你的人。”
如果伤害我最深的是我最爱的人，除了宽恕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甚至不愿意让亮亮知道，曾经最让我痛苦的是他，造成我人生悲剧的是他幼时一句无心之语——司马代曹。
不管怎样，他都是我年少时的光，帮助我走出阴霾，更是我用尽全力想去爱护的人。
哪怕人生早已支离破碎，我也要和他在一个个碎裂的世界中重逢相拥。
“阿亮，元歌说，他要追随阿亮的追随。”
“那时候我好羡慕他可以大声说出来，也好怕他会抢走你。”
“现在……你看过我最丑陋最狼狈的模样，依旧选择接纳，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面色古怪，有些生气，甚至还白了我一眼。
“你可知元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啊，他说他要和你共进退，你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一旁的扁鹊在接受药童的包扎，竖起耳朵偷听，亮亮看了眼四周，挡住旁人窥视，小声在我耳边提醒。
“他那是在赤裸裸对我宣战。”
“我的追随是你，他追随我的追随，不就是要死皮赖脸跟着你吗？”
阿亮的追随是我？
原来我才是被偏爱的人。
身上的痛都被这句话抚平了，抱着他深情呓语。
“好想把你吃掉，今晚就吃掉。”
“不可以！！！”
实在难以想象，扁鹊病态的脸能吼出这么中气十足的话。
他那小身板差点就从椅子上弹起来，面部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小鹊儿，我只是想而已，不会用僵尸之身玷污他。”
“傻瓜，只要是你，污了就污了。”
亮亮摸着我的脸，眼神温和，只有这时候我才会忘记自己形同夜叉的丑陋模样，仿佛又回到从前英俊潇洒的司马懿。
有着健康的身体，高大体魄，肌肤虽不是如亮亮一般粉润，却也弹性十足，好似滑腻的玉兰花瓣，娇嫩恰到好处，毛孔微乎其微。
“亮亮，你让我难以自持。”
缓缓靠近，抓着他双肩，想要一亲芳泽，被扁鹊砸过来的药包打歪了脸。
“翼，你是僵尸，与生人结合会把阴气传入诸葛先生体内。”
“他阴阳失调，容易遇鬼，缠绵病榻……”
他说了一系列的问题，我越发心虚，差点就因为一时情动害了亮亮。
谁料亮亮只是冷冷发笑，以我看不懂的脸色挖苦扁鹊。
“我若是害怕，早就离他而去。”
“你这么在乎他，是否也和东方曜一样，对他有了见不得人的心思？”
“胡说，我对翼的感情纯洁无瑕，只是朋友，天地可鉴！”
扁鹊气得推翻手边一堆药简，全是治疗外伤的杂论，介绍了不少民间偏方。
他一脚踢开，像是排斥垃圾一样，复又暴躁无比，牵动伤势，扯开衣裳，用手去抠那十七八道裂开的伤疤，流出发臭的脓血，黑色中蠕动一只只蛆虫，并排成密集的假皮，为他短暂黏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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