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我跳下来，拍着我的背，语重心长地说。
“弟弟，是谁告诉你罪妖的事？”
“没有谁，偶然间看到了。”
他弯下腰，靠近我脸，一双黑瞳嗜血残忍，来自死神的凝视，神魂都在颤抖。
“大王兄不信我？”
“撒谎可不是好小孩。”
“我已经很大了。”
“还没成年就是小孩。”
他揉弄着我的头发，将我一把揽入怀中，把罪妖的事删删减减讲了个大概。
“他们若是有了自由，将会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
“不可能投资敌人壮大。”
“罪妖才万把人，地狱恶魔几十亿，哪里算竞争对手？”
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用力捏着我鼻头，快呼吸不过来。
“笨弟弟，你以为表面看到的就是真相？”
“他们弱是因为被防备，一旦给他们机会，就会卷土重来。”
“被欺压了那么久，不可能没点怒气。”
迄今为止，我接触过的罪妖只有李信一个，不知道其他的是个什么光景。
人有好坏，不可能每个罪妖都想着毁天灭地。
“要不让他们剥掉神族血脉，进化为全魔？”
“你怎么知道这种手段？”
他严肃起来，像是要对我严刑逼供，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对我的怒气。
想必这事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藏书阁看的。”
“那么多书不看，为什么专门关心罪妖？”
“是不是弟弟又看上了谁，替那杂种说情？”
李信就是那天杀的杂种，这下可把我害苦了。
不说点什么，根本骗不过去，只好虚构那么个人。
“大王兄，我还以为罪妖没多大本事，一群奴隶罢了。”
“向你要块地不过是为了养几个玩意儿，平时拿他们当活靶子狩猎。”
这么一说，白起眉开眼笑，下令把那上万个罪妖赶去我说的红枫岭，训作兽奴，给我拉车、种植花卉，喂养宠物。
“以后他们都是你的奴隶。”
“这么多人，哪养得起。”
他点了点我的鼻尖，亲昵耳语。
“傻瓜，我还怕这点人不够你折腾，区区万把人，哪里照顾得过来你。”
“我也没那么麻烦，用不着那么多仆人。”
“怎么用不上？弟弟你睡的那张空气床，就是从几千人的设计中选取。”
“材料气体是一点点从外太空采集回来，折损几百人。”
这下子我都不敢正眼直视那张丑床，虽然天上地下只此一张，可我真不习惯飘着睡，大多数时候都是关掉对流气体，睡在水床上。
“管理那么多人很麻烦，不如把李信调去替我训练。”
“那是弟弟的封地和奴隶，你想安排谁就安排谁。”
“只要是信得过之人就好。”
吩咐下去，李信即刻上任。
临走之前，他来向我单独辞行，兽宠室内，我蹲在笼子旁逗弄猪八戒和苏烈，两小家伙奶呼呼地舔我手指，求要灵果和兽肉吃。
突然，后脖被人轻柔抚摸，这触感是李信无疑。
“我答应你的，已经践行，赶紧去赴任吧！”
“夜里会想起属下吗？”
说完后不等我回答，他又自言自语。
“我真傻，您身边有死神大人，怎么会想属下？”
“他对您怜惜吗？要您的时候会不会哄您开心？……”
他罗里吧嗦一大堆，我要是不阻止，能说上一天。
“你要是舍不得，带我去人间，大王兄去视察地狱边界了，没那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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