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搭在他肩头，垂直穿了过去，这才意识到他是魂体，与我并不相通。
“他若是知道你这样，会难受的。”
“我的小殿下不会知道，他生如群星耀月，自当一世顺遂。”
他明明是笑着说，泪水却止不住地流，至今不明白他为何落泪。
“你恨他吗？”
“谈不上恨，只是不甘心。”
“我以为我和其他人不同，到头来，他说我什么都不是。”
也不知恶灵杀他之时，胡编乱造过什么，让赵云死了都不甘心。
“是他杀了你？”
“不，我自己动的手，他的手不该染血。”
到现在我都不知该不该说他傻了，真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难道你就没怀疑过他为什么要杀你吗？”
“他爱上了西施姑娘，我的存在是他的污点。”
赵云这明明很清醒，却做那么糊涂的事。
“子龙，去投胎吧！”
“你在这里等不到他的。”
“凡人死后皆入轮回，左不过是一甲子的时间。”
“殿下路过之时，我要和他一起投胎，来世同进同出，不必年长于他。”
原来他心里对年龄相差25之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从未嫌弃过你老。”
“我知道，殿下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子龙非女子，无法让他满意。”
他一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都这样了，也不肯诋毁我一句，不愧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
“在下洗耳恭听。”
我把自己的来历和一些情感经历虚拟化，给他编造了一个黑暗童话故事。
“从前，有条小黑蛇喜欢上了兔子，可他们是宿敌，在一起天理不容，小蛇为了保护兔子，选择离乡背井。小兔子同样喜欢小蛇，追着他的足迹而去，找到小蛇时，小蛇犯了大错，因为饥饿偷吃农场主的鸡，被抓去贩卖抵债，小蛇为了活下来，不得不卖艺表演，取悦每个人，因为小蛇有灵性，每个养过他的蛇主人都很喜欢它，就连睡觉也在一起。它和蛇主人的其他宠物和睦相处，变得越来越受欢迎。可后来小兔子出现了，你猜小黑蛇会怎么选？”
“在下不是蛇，不懂蛇的思维。”
他对这个故事兴致缺缺，想必是没听懂我的潜台词。
“小黑蛇没有一天不想它的小兔子。”
“就算失忆了，再见面一样会爱上它，其余的人都是过客。”
“赵云，你不过是小黑蛇落难时为了活下去选择讨好的人。”
“子龙从未对殿下有过要求，他可以喜欢任何人。”
这说得好听叫深情，说不好听就是随时准备挖墙脚，当备胎。
“你喜欢他什么？”
赵云往旁边挪了一步，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而后眼角微眯，嘴角缓缓上扬，像是想起了什么幸福的事。
“他……很可爱，初见时是家破人亡的小可怜，却被扶上高位。”
“朝堂上，他用着不成熟的心计笼络朝臣，对我暧昧。”
原来那段时间的帝王心术，他都看出来了，我还以为自己使得天衣无缝，每个臣子都被我玩得团团转。
果然，阅历是书籍也无法弥补的东西。
“其实属下知道，他并不开心，像是没有自由的笼中雀。”
“看到他在稷下被人折磨得无一处完好时，子龙悲愤，想做他一世的守护神。”
“再后来，看他日夜惶恐，在客栈里忍受着瘙痒……”
“咳咳，这就不必说了。”
这赵云真是的，什么都瞎往外说，也不知道在外面给我留点面子。
“好，这是殿下的秘密，也是从那一刻开始， 属下知道了为什么那些人非他不可。”
“为什么？”
“因为他太会勾人了，听他叫几声，是个正常男人都忍不住。”
绝对是赵云为自己的荒唐找借口，哪个正常男人会对男人的叫声起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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