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递了张红枫手巾给他擦眼泪。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是啊,看到你没死,我好开心,想大笑。”

其实难过死了,看到他受苦,恨不得替他挡住所有的折磨。

“你还是一样的得理不饶人。”
“我没理还要争三分,何况是有理。”

他捏着枫叶红绣帕,擦干眼泪,放声朗笑,眼角还有未尽的晶莹泪花,闪烁银光。
哭泣也这么好看的人,只他一个。

“司马懿,你会不会安慰人?”
“会,但是不想。”

我现在只想打晕他,把人带回去,关起来,直到孩子落地,免得他又乱跑,危及性命。

“你还是记恨我了。”
“没有,我忘了和你的一切。”

他细抿如弦月的樱粉色薄唇翘起两个弧角,如天使一样完美的鼻翼微微翕动,呼出一口不羁的洒脱之息,整张俊脸动起来魅力十足,每一帧都是绝佳美人图。

“你撒谎的境界越来越高,连我都分不清真假了。”
“我爱你,是假话。”

“这句话是真是假?”

他歪着脑袋,怔怔凝望我,嘴角嗫嚅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紧,山雨欲来风满楼,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在他放声大哭之时,我心如刀割,却始终没有动作。
对待珍爱之人,格外小心,害怕惹他厌恶,连亲近都要考虑周全。

“我是不是很可笑?”

“至今分不清好坏,怀念你的过去,为失去他而遗憾。”

“我想救仲达,想让仲达心里只有我,想让他魂魄完整。”

“可我到了这里才发现,过去的仲达身边有过去的我……”
换作旁人,定会不理解他,怪他傻,毕竟过去与现在都是我,只是不同时期经历不同,也许他爱的是司马懿从前的模样,而不是如今色彩斑驳到连三棱镜都拆分不出光谱的我。
“你越界了,过去我们心意相通。”

“现在你我依旧命运相连,和我回去,今后我唯你而已。”

他无措摇头,叹气不止。

“还不行,他有危险。”
“你没有法力,去了也只是添乱。”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在你过去的记忆里留下无数刻骨铭心的瞬间,你现在是不是就会为我抛弃所有?”
“你做到了,只要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我心自会跟随你。”

他犹是不信,呢喃着我犯下的种种错误,魂魄不再纯粹,爱意远不如他。

“我以为是来救他,可事情越来越糟,不想他死,又……”
他说不出口,想必不是什么好话。
“你在接近他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


“没有……”
他没了从前的底气,连看我都做不到。
将他打横抱起来,往屋外走去,他红着脸捶打我胸膛,不痛不痒。

“你放我下来。”
“你这身带血的衣服该换了。”

他低头看了眼领口,解开一点查看伤势,举起双手比划,细长的手指就连放松状态也是优美如花丝。

“我的伤都好了?”
“你才反应过来,这智商去找他也只是添乱。”


“司马懿,你一天不毒舌就不舒服是不是?”
他握拳给了我一下,有点痛,但是看到他恢复从前的自信,我心里甜。
“毕竟能压天下第一聪明人一头,是种殊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