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倒在地面,姿势都没挪动一下,只是被烧毁的人造皮恢复原状,上面还抹了消炎的药膏。
而我的食盒不翼而飞。
“这流浪汉还挺懂人情世故。”

回到废旧小院,西施已经睡下,只好明天早点来给她送饭。
回去的路上,一直很诡异,每当遇到醉酒的汉子,要撞上我时,那人总会提前被路上的石头绊倒,摔上一跤。
路过别人门前,有狗狂吠赶人,三声后也会呜咽着逃跑,像是被鬼盯上。
“莫非我时来运转了?”

一柱香后,顺顺利利从南门集市赶到东南方码头集市小院。
赵云在门口像个冰雕的死神,达摩和金蝉一直劝他。
在我出现那刻,三人不约而同抬眼看我,跑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达摩被揍得鼻青脸肿,左右两个不对称的手印,一大一小,委屈巴巴。

“小爹爹,你再不回来,大爹就要活剐了我。”

“仲达,你是不是走丢了?”

“怎么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他抱着我进院子,打来一盆水,替我反复擦洗脸颊,还从头发里找出一点芦苇花,是我生火时不小心沾到的。

“懿爹爹,那个女人好可怕,说天竺佬和人贩子拐走她师妹。”

“小爹爹,要不是大爹武力高,我就被那女人活活打死了。”
原来达摩为我受了那么多苦。
拍拍他的后背,让金蝉带他进屋抹药,两人互不对付。

“懿爹爹,他们天竺印度人半个月不洗澡,好臭。”

“小爹爹,这家伙只会抢我东西,我不要和他住。”
两个儿子就是麻烦,互相看不顺眼,还好乔儿和超儿从小就懂事,姐弟和睦,没让我操心。
“你先回屋,待会儿我替你包扎。”


“好耶,小爹爹你快点。”
达摩拖着瘸腿跑进去,金蝉叉腰立在赵云身后,狐假虎威。

“懿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慕云会被坏女人追杀啊?”
“是我和她开了个玩笑,你先进屋睡觉。”

把金蝉也赶走,面对赵云低头认真擦洗手背的模样,不知该不该和他解释。
从始至终他只问我是不是迷路了,不曾怀疑过其他。
“子龙,对不起……”

话还没说完,他一把抱住我,声音哽咽着。

“别说对不起,若是臣做得不好,您想走,臣不会阻拦您。”
“我怎么会走呢?要和子龙一起养大两个孩子。”

手心向上,拉开他要钱。
“我钱花光了,走路回来的,好累,明天都没钱逛。”

“快给我坐马车的路费。”

他破涕为笑,将腰间的钱袋子放上我手心,解下脖子上的黄色水晶石,让我拿去典当,又将他从前做将军得到的金牌递给我。

“这牌子拿去融了,能得八两金子。”
掂了掂,还挺沉,一一给他挂回去。

“殿下,臣还有些别的家当。”
“傻瓜,我一个木偶哪里用得着这么多钱?”

他做生意,前期需要不少资金投入,正是缺钱的时候,连护身的传家宝都拿出来了,还有象征他荣誉的金牌,想必捉襟见肘。
就算他带我逃走的时候,装了一大袋金子,一路上为了让我过上豪华生活,铺张浪费不少,现在应该所剩无几。
他一向不喜奢华,没有我拖累,那些钱都够他养老了。
我又不是没经历过苦日子,怎么可能对他为我购买之物的物价毫不知情。

“殿下,臣今天谈成了合作,明天就能去过户店铺,雇人置办起来。”
“我也可以给你出谋划策。”

他将选址和人员安排、市场调查分析大致讲解,我根据稷下学子对武器款式偏好,给他画了几款拉风又炫酷的法器和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