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一剑刺向西施时,我只犹豫了0.5息,选择伸指夹住剑刃。
那泛着月白光华的星芒剑,尾声震颤,剑尖离西施额心寸许,剑气已将她击飞。

“欺骗,说什么只为任务。”

“曜,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就算没有我,还有其他人。”
西施捂着胸口咳喘,额心的伤沁下血来,染红床单。
“曜,我没有……”


“是没亲还是没抱?”

“或者说你没和我做?”
是啊,她都这种状态了,我还能怎么狡辩。
闭口不言,是时候在曜和西施师妹之间做抉择了。
“如你所见,我喜欢西施,之前那些都是为了稳住你。”

“没有所谓的平行时空,另一个世界纯属虚构。”

曜抽剑回鞘,剑刃始终竖直,未伤我分毫,这需要极高的剑术控制技巧。

“你……好自为之。”
他踩着破碎的步伐,踉跄离去,和喝醉了一样。
“曜将军,来人啊,曜将军吐血了。”
屋外传来一堆人惊呼声。
趴在被窝里放声大笑的西施不管不顾要冲出去。
被我拦住。
她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耳光,因看不见,扇歪了些,大力使得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你有什么好的啊?他为你糟践自己。”
“也许,是不甘吧!”

将一旁的衣物丢给她,西施怔然,复又快速披上,搓着双手,光脚跑出去。
地上滴着瘆人的血脚印,我想这个孩子终究是保不住了。
同样披好衣服,来到殿外时,曜躺在宫人抬来的担架上,嘴里不断吐着血,染红地面。
西施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却被曜无情推开。

“曜,你不可以死,我……我不和你争了。”

“你……你赢了,他是你的了。”
他的余光落在我脚边,缓缓抬头注视我,一抹泪光遮住他眼里的黑,像是迷途的辰星,孤独悬挂于天际,漫无目的游移。
“曜,你的伤……”


“呵,百毒不侵,星辰圣体就是个笑话,刀枪无法伤我,毒物伤不了我。”

“最爱的人伤……我最……深……”
他缓缓闭上双眼,血液从鼻腔流出,等太医赶到时,说他心脏已碎,哀大莫过于心死。
人有七情,若是郁结于心,肝火旺盛,五脏焦灼,人体等于自绝而死。

“不会的,你们一定是做戏骗我。”
太医又给西施把了脉,说她胎儿已失,身下大出血等同小产,最好不要动气,避免落下月子病。
因为一时冲动,两条鲜活生命在我眼前消失。
曜被我气死,西施腹中胎儿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就消散。
有那么一刻,我产生自厌。
直到韩信出现,命人把西施送下去,太医收集她遗落地面的鲜血时,我猜到了什么。
曜依旧躺在冰冷的地面,太医对着韩信行礼。
“太傅,曜将军服下的假死药三个时辰后失去药效,会醒过来,至于兰夫人的胎血已收集,可注射进那位罕见的银血死囚体内,进行全身换血。”

“做得很好,下去领赏。”
“银血?曜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