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过她的十根手指,一一抿吸,观看她的反应。

“曜,原来吸手指这么好玩。”
“施施的左手小拇指最敏感噢!”

她歪着脑袋,甜美一笑,就着含有我口水的手指,复吸一遍。
沮丧眨眼。

“为什么我吸自己的没感觉?”
放下她的手,摸着她脸颊亲吻。
“傻瓜,你要是自己有感觉,还要我做什么?”

“据说神明把人劈成了两半,他们一生都在找寻另一半。”

她痴痴地笑了,用那笨拙的姿势,扬起下巴亲我脸颊,一触即离,害羞到不能自已。

“曜就是我的另一半,爱你如同爱自己。”
“傻姑娘,快点好起来吧!别再难过了。”

摸到她的眼眶,明明水墨瞳那么美,却像个失了光彩的琉璃珠,黯淡无光。

“曜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求了,永远不会难过。”
如果我是曜,都要被她这番话感动死。
陪她吃了些食物,临走时,她虽不舍,却也很是克制。

“等你打了胜仗,还会来找我吗?”
“会,我会带你一起走,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舒朗一笑,当真是少女性子,难过时静美似秋叶,开心时绚烂如夏花。

“我等你呀!”
离开她的幽禁殿,去找扁鹊,他正在假人上扎针人体穴道。
十来张病床上躺着死尸,助理在观察记录数据。
“老师,最后一位死囚也没能熬过去,心跳速率太快,肺管爆炸了……”

“一群没用的废物,拿我的牌子去地牢,继续调些实验体。”
一位瘦高个助理,披着防毒树脂衣,快步离去,路过我时,“咦”了一声。
身后的宫人上前通禀,扁鹊头也没回,只答了一句“不见”!
隔着十米远,站在药阁门口对他大喊一声。
“不想知道当初放走的小孩下落了吗?”

他回头睨了我一眼,继续扎针。
“他叫东方曜!”


“来人,把他赶出去,东方曜是敌将,此人故意攀咬,拖我下水。”
“他说很对不起你,想再见你一面。”

这次,扁鹊没再发怒,而是让人把我带到私密小房间,里面堆满药材,毒蘑菇、金蝉子、犀牛角、龙血竭、地黄……药味浓郁。
等了一柱香,他换下防毒外罩,只着简约黑色医师服进来。

“你认识他?”
“稷下好友。”


“啧啧……原来他去了稷下!”
扁鹊讥讽的嘴角,带着三分恨意,看来和曜的误会很深。
“这些年,他时常提起你。”


“少来这套,若是悔过,为何不来寻我?”

“知道吗?因为他逃走,我被师父狠狠责打,奄奄一息,被丢到乱葬岗。”

“如果不是……不是……”
他扯开衣襟,里面还有一圈圈绷带,等他挨着拉开时,胸口是密密麻麻的伤,一条条血疤随时要裂开一样,渗着黑血流脓。
“你的伤?”


“十年了,从未愈合过,我恨他,恨师父,恨这世界。”

“你告诉曜,就算他攻破玄雍,也只是得到一座死城,王不会败!”
他可能在为自己的研究自豪,等着把嬴政变成血族,卷土重来。
“我替他向你道歉。”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替他道歉?”
“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舍不得杀,只能是逼他自己离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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