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都是我被人压,现在终于轮到我压别人了,还是香香甜甜的女孩子,脸蛋比水蜜桃还饱满多汁儿,嘴唇粉粉的,像敷了一层樱桃肉。

“呜呜……”
“嘘,别叫,隔墙有耳!”

她还是挣扎个不停,拿脚踢我,膝盖都弄破皮了。
“你要是告诉我曜的下落,我就放你走。”

她怔愣三息,眼泪汪汪,泪水决堤。
松手,用袖子给她擦眼泪,害怕是被子捂得太严实,憋坏了她,豁开一条缝儿,给她扇进来些新鲜空气。

“曜……他喜欢上了一个贱人,不要我了!”
“那是曜没眼光,如果让我选,一定天天把你捧在手心里。”


“谁要你捧啦,病秧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原来她是这么看我的,有必要露一手。
扶着她下床,来到花棚,里面花香四溢,四季如春,栽种着各地珍贵名花。

“这都是宫人打理,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会花艺啊!”

她捂着嘴笑了,也对,王公贵族要学礼、乐、射、易、书、数,而花艺是贵女才会研究的高雅技艺,没有公子会钻研。
可我这身体,不适合骑射,琴棋书画又太费脑子,只能学点陶冶情操的简单爱好。
虽然她是在嘲笑我,可她一进来,满院子的花都开了,像是在争相和她比美。
“我叫赵翼,你叫什么啊?”


“西施……”
“施施,真好听!”

招呼她去花棚凉亭坐下,我去花田里切几支大花束,打算拿来做装饰。
一束暖橘色君子兰是我,一支紫白蝴蝶兰是她,温文尔雅、谦谦有礼佳公子,与美丽小姐的邂逅,辅以小些的白色铃兰,预示幸福即将像风吹铃响一样立马到来。
外周包裹着短小的龙舌兰和满天星,是我愿意为爱付出一切,甘做配角。
从花圃里找到一个干净的莲盏水晶瓶,倒上一些红色的碱性染液,用黑布遮挡,举着花瓶来到她面前。
“美丽的小姐,你猜它们是什么颜色?”

她不屑地侧了侧脑袋,很是看不上。

“我都看到你采的花了,白、黄、紫三种颜色。”
“如果你猜错了,可不可以嫁给我?”

她气得立马就走,我只好追上去,换了个简单的要求。
“我还没亲过女孩子,如果你猜错了,亲我一下可以吗?”


“如果我猜对了呢?”
“那我就求王兄放你走!”

大不了挨顿操,又不是什么难事。
她眨眨眼,勉为其难应下。
把花瓶捧到她面前,让她可以亲手揭开黑布。

我揭咯,不许反悔!
“嗯,不悔,你输了记得亲我一下,要亲嘴巴!”


“我才不信花会变色!”
这一刻,是我和她笑得最默契的一次,都在等对方输。
黑布被揭开,一大捧泛着“红血丝”的花映入眼帘,她先是惊艳,而后沮丧着脸。
不甘地翻找着花朵,想擦掉进入花朵里的红色,可那是通过花杆传输到纤维细胞里的,根本弄不掉。
“这招花艺叫抓破美人脸!喜欢吗?”

白皙的花瓣,出现一缕缕红色的花纹,好似美人脸上出现血痕,凄美而孤艳。

“你怎么做到的?”
“秘密噢!”

她取出花瓶里的水嗅闻,怀疑是用红色染成,等她自己拿红色染料如法炮制时,却怎么都做不到。
我才不会告诉她,少了碱性物质,她放再多红颜料都达不到我的那种快速漂染效果。

“你耍赖!”
“我费尽心思为你插的花,怎么就耍赖了!”

“它还有个浪漫的名字,叫蕙质兰心!”

她是空谷幽兰,冷傲孤清,而我是为她做衬的星星点点,每个繁星朗照的夜晚,星光与兰花做伴。

“虚浮,只会插花,你连曜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