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小子挤进来,完全不敢睡。
我往哪边缩,他就往哪边挤,大手一捞,我就趴上了他的胸口。
下巴磕在他软硬适中的锁骨上,有些痛。
身上有股淡淡的安息香,催人发睡。
“王兄……”


“乖孩子,好好睡一觉吧!”
缩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目光始终落在手中那卷书册上,却能恰好答上我的话。
“我以后只能老死宫闱吗?”


“你想去哪儿?”
“听说,长大了是要出宫成家立业的。”

他丢了手中书卷,提着我双肩坐起来,跨在他腰际。

“谁告诉你的?”
“就宫里的人啊!”


“那都是骗小孩的,弟弟不想和哥哥们永远生活在一起吗?”

“还是说,不想提供血液救哥哥了?”
如果可以,我想给自己下毒,毒死白起这老小子。
每次咬我,痛死了,全是他的牙洞。
靠在他肩头,两腿并拢,侧向床边,他突然“闷哼”一声,又把我的腿掰开分坐。
“不要分坐,感觉好疼。”


“习惯了就好,你侧坐,王兄肚子不舒服。”
白起都没这要求,果然嬴政腹肌不够厚,支撑不住我的重量。
最后缩在他怀里假睡,灯一直亮着,黑暗压抑的房间内,唯有他王冠上的金色宝石和灯烛是唯一的暖色。

“睡了?”
还没睡着,但就是不想理他。
在想我的阿亮,他是不是又不吃饭了,有没有饿到我的小桃子。我只是气他一时而已,还想着有空偷偷溜去看他,一晃那么久没见了。
关于玄雍的记忆很奇怪,前半段像是看电影一样,属于别人的回忆,只有后面的一个多月属于自己亲生经历。
怀疑是嬴政找阴阳师作法,不战而屈人之兵,捉了我的魂魄过来洗脑,好吞并晋国。

“赵翼,呵,翼?”

“生日宴给你换名,翼不适合你。”

“王兄翻阅典籍,认为懿字甚好,嘉言懿行,美如明玉。”
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捂着耳朵拒绝洗脑。
慢慢地,他靠了过来,整个人贴上我的后背,将我包裹成小小一团。

“可爱的弟弟,要早知道你这么有意思,当年怎么舍得你死。”

“该早点接你出地牢,你就不会总想着离开。”
这老小子还会后悔。
被翻转过去,直面他炽热的呼吸,体温很高,甚至能听到他强有力的脉搏声。

“16了啊,要长大了,我们共同的宝贝。”
“哼……”

这种恶魔发言,像是死变态,不满哼声,踹了他一脚。
这下子,老小子总算闭嘴了。
总打扰老子想阿亮,烦死了。
……
三天过得很快,赵云的伤渐渐好转,还给他安排了一处单独的房间,不用和宫奴挤。
16岁的生日宴会上,有很多玄雍名人来参加。
蒙恬、蒙犽、鲁班大师、鲁班七号、高渐离、阿轲、扁鹊……2
有两个人是要刺秦吗(?)
我被盛装打扮,穿上正红的华服出席,因为头发稀疏枯黄,宫人给我接了个假发髻,再用绣满美玉的黑色头巾包裹,倒也有几分贵族的精神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