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被捏碎的糖人，沾满蜜浆，食物汁液黏在体表，很是油腻。
吊着一只手，浑身酸软无力，想单臂支撑起身，根本做不到。
这副狼狈的模样，若是被其他人看了去，总归会堕了威严。
勾勾脚趾，脚背挂在他膝盖弯，献媚讨好。
“你的承诺，分文不值，不给你长个记性，下次还会犯！”
“曜，你忍心看我这样吗？”
脸颊蹭满食物残渣，全是他暴力投喂沾上的。
捂着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又冷又疼。
他冰冷的目光一圈圈逡巡，停留在每一寸体表，冰山渐渐融化，春暖花开，欲色笑容开启，音苏入耳。
“师弟，你让我难以自持。”
他弯下腰来，抱我出门，护在他短披白褂之下。
小三子反应很快，吩咐人准备沐浴，无人敢抬头偷看。
“曜，镜师姐和西施妹妹什么时候来啊？”
“你……还想着和她们在一起？”
喉咙被他两根手指捏住，如果我敢答是，怕是会毫不犹豫要了我的小命。
用左手挂着他的肩，缩进怀里寻求一点疼惜。
“她们是你最重要的人，只想尽点地主之谊。”
“不用了，我自会安排，收起你的小心思。”
“你……只能是我的。”
被曜抱着，总是特别稳，桔梗花明明是苦情之花，花语不详，可在他身上一切都那么随性自然。
人生坎坷又励志。
受伤的手腕不能湿水，曜就拿着湿帕子给我擦洗残渣，又在水中放了把椅子，让我坐上去，伤手固定在椅背上方，离开水面。
“曜，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正在给我擦洗手心的他，跪坐在椅子两侧，俯身过来，撑着我的后脑勺对视。
“那就永远不离开，懿，我会对你好的。”
这一刻，多么希望我和他只是寻常的相遇，没有复杂的人生，也许就能彻底敞开心怀，去听听心里的声音。
借着让他痛苦的由头，肆无忌惮享受他的付出，延缓他的死期。
真是某种可笑的做法。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伤心了，你会杀了我吗？”
“会！”
意料之中的答案，以他的偏激，不把我挫骨扬灰都是善良大度了。
“然后，我再带着你的遗体，坐上飞鹰坠落深渊。”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快喘不过气来。
“如果初见你，没有误会该多好。”
厚厚的鼻音，还带着小小哭腔，原来我哭了呀……
“那天，你在诸葛师兄门前，做出大胆之举，傻傻的。”
他抵住我的脑袋，一双手插进我长发中，往下划拉，分成一缕缕。
“曜，我以前进入一个秘境，想过带你一起，只有你和我。”
可惜啊，那时候我想的是让他吃那灵桃。
还好庄周老师没把他弄进去，不然按照他的武力值和暴脾气，八成还是我被按着吃。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我去稷下七天后。”
他不再以手为梳，给我理顺头发，而是抱着我起来，踩水转圈圈。
“原来师弟，那么早就看中了我。”
“别转了，头晕。”
“我好开心，再转十八圈，听说下个月就是你18岁生日了。”
原来这个世界，我快18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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