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下花圃中一朵清丽的山茶花,十八学士,花开十八轮,整齐排列,别在她耳际。

她歪了歪头,短发垂散,想抖落那朵大花。
“别动,师姐,山茶花衬你。”


“不是娇滴滴的闺阁女子,簪花无益。”
她将花摘下,斜插在我腰间。

“拿去送给可爱的姑娘,别把心思浪费在我这!”
她这是拒绝我了呀,转身不带一丝犹豫,高冷女神就是难追。
捏着那朵花,丢在地面,踩碎成花泥。
“它的花语衬你,纯真无暇,高洁孤傲的灵魂。”

可惜她走远了,听不到我最后的独白。
在花圃里精选一束白玫瑰,来到庄周老师的院子,除了打扫的仆人,便是满院蝴蝶,找不到一点他的踪迹。
坐在那日的书房中,笔迹已干,卷篓书信不在,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老师,你真的要躲我一辈子吗?”

一只墨白蝴蝶飞来,停在指尖,翅膀振动幅度减小,连脆弱的触须也没了动静,似在休憩。
“小蝴蝶,你能带我去找他吗?”

问它等于自言自语,这只蝴蝶和老师一样懒散,不怎么管事,最大的爱好就是睡大觉。
轻轻撅起嘴巴吹走它,那一刻它冲飞过来,柔软的触须贴于我脸颊,嘴唇正中的唇峰吻到蝴蝶,它整个翅膀都在翕动,洒下一地金光。
“唔……”

害怕伤到它,只能拿毛笔挑开,十息以后才将之赶走,摸摸嘴角,沾上蝴蝶腹部的金黄色花蜜,香香甜甜,是松花香,与老师的味道很像。
在他桌上提笔写信,留书离去。
“幼年蒙恩师教导,明理学道,学生孺慕老师风采,视您为亲人,如今有了共同的责任,还请老师给予学生补偿的机会。——懿留”
回去的路上,只见钟无艳拿着画像四处打听我,那画里的模样变形到离谱。
“钟师姐,你说的这位司马懿师弟,不怎么见过,应该是个无名小卒。”

“他刚进没多久,没啥名气。”
“师姐,你找我?”

她惊喜转头,抡着大锤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捶扁我。

“师弟,你个没良心的,多久没来找我了?”
自上次和她分开,已有月余,光是被困在庄周老师的生态箱和青丘就耗去挺长时日。
抱拳作揖,向之道歉。
“师姐,这段日子意外颇多,忽略了你的感受。”

她拍了拍我的肩,很是豪爽,绷稳下盘,勉强受住她的蛮力招呼。

“你看起来有些憔悴,是发生了什么吗?”
邀请她边走边聊,送上门的助攻,不用白不用。
“师姐,我怕是无法给你幸福了。”


“你要悔婚?”
她一生气,就把我抓小鸡儿似的提起来,双脚离地半尺。
稳住,不能乱,缓缓撩开手臂,露出不堪入目的青紫痕迹给她看。

“这是谁做的?”
“师姐,稷下人才济济,到处是狼窝虎穴。”

“我无法保护自己,不敢连累师姐。”

能说会道,鬼话连篇让别人无法自拔的小懿懿~
低垂脑袋,好让被揪住的衣襟没那么勒脖子,不挣扎不反抗,一股颓废感油然而生。

“男的还是女的?”
“这不重要~”

她松了力道,将我放落在地,拳头紧握,不知是想揍我还是揍其他人。

“你且说是谁,敢抢老娘的男人,锤烂那小王八!”
“算了,你惹不起的,背景深厚,打了小的来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