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挣扎,接过药碗,一饮而下,他爱怜地拭去那多余汁液,呢喃着动人的情话。

“你若恨我,也只能恨着,把我送入牢里那刻,就该知道有今天。”
他的感情复杂到令人无法看清,或许是恨更多些,一个有事业心的男人,大脑80%装着社会,15%装着亲戚好友,3%装着自己,1.5%是情爱,另外0.5%是各种杂事。
与他的王权霸业比起来,1.5%的大脑皮层区,微不足道,何况还是曹操这种不纯粹的人,连1.5%都要打个折扣。
“想必您已有更好的军师人选,所以……”

他从身后抱着我,长发交缠,耳鬓厮磨。

“天子在我手中,来投奔的谋士不胜枚举,仲达安心便是。”

“比起出谋划策,取悦我才是你最大的价值。”
夜里,是他的主场,也是我唯一清醒的时刻,不知这药何时会让我毒发,想来也快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月有余,貂蝉抱着澜来告别。
而我坐在凉亭中,病怏怏支撑着身体,四周以薄纱隔绝,婢女与护卫把守。
貂蝉停在五步远的凉亭外,稽首顿礼,小奶澜的哭声连绵不绝。
我想冲出去,被婢女伸手拦住。
“司马军师,司空大人吩咐,您患了传染人的疫症,不得接触生人。”
“知道了!”

瘫坐回去,双手撑住脑袋,不至于晕厥倒地。

“夫君,司空大人说您命不久矣,可是真的?”
“他还说了什么?”

貂蝉委屈地哭诉着,不知是真是假。

“他说您宅心仁厚,放我和奉先大人离去。”
“嗯,以后你和吕布远走高飞,祝你们白头偕老。”

简单说几句,已经体力不支,咬破下唇,总算抵挡住嗜睡的渴望,浑身发抖,冒着冷汗,模糊之间,意识身处于悬崖,随时会摔下去。

“曹司空还说,您把弟弟交于他抚养,可是真的?”
“别把澜交给他,带澜离开!”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那人的声音就从园外拐角传来。

“军师护弟心切,本司空理解。”

“放心,你走后,定会替你把弟弟抚养长大。”
貂蝉警惕后退,抱着哭泣的澜,终究是不敌曹操这个善使长剑的大男人厉害,澜被他抢过去,貂蝉也被赶走。

“让你见他们交代后事,仲达似乎有别的想法。”
他饶有兴致,逗弄着澜,突兀间痛呼一声,很快就听到小婴儿的哭喊。

“大懿懿,我……我会救你的。”

“小东西,你兄长每日活在温柔乡,何须你救。”
“住口,别对澜说奇怪的事!”

曹操抱着澜打趣,喝退下人,园内又冷清不少。
他进入凉亭,借助飘摇的白色轻纱遮掩,肆意妄为。

“仲达,且安心去吧,我会永远怀念你。”
他的情意夹杂着恨、猜忌还有恐惧,我是他的耻辱,可他总也控制不住。

“不……不许碰他。”
澜抓住曹操的手指咬了下去,下刻便被摔出去。
“你怎么能对小孩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