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涨红着一张脸,大半夜背着我去医院取血,当医生听说他要取心头血时,吓了一跳,可他只说是想化验一下。
因着只取一滴,护士倒也像模像样拿根针管抽了少量出来,若不是他胸口留下个小针眼,根本不知道他失了血。3
忘记哪里看的了,无名指的血管是距离心脏最近一个最外面的血管。所以指尖血一定程度可以是心头血
懂医疗知识就是好,终于不是拿刀去剜,弄得要死不活的。
握着小玻璃瓶,里面流动的血液还带着他的体温,在他的注视下,倒了一滴入口,剩下的珍藏入袖。

“如何?”
“我要去一躺洗手间。”


“是这血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有些慌,拉住我手腕之时,不自然地用力,很疼。
我只是想赶紧拿给诸葛保管而已,这铠怎么就这副焦急模样。
“我就去一会儿,拉肚子了。”


“我陪你!”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只是去漱漱口。”


“你不会得到了我的心头血,从此消失了吧!”
他再也没有往日的洒脱镇定,现在有些情绪不稳定,与害怕被遗弃的拉布拉多没什么两样。
医院众目睽睽之下,我转身,来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说。
“给我一点信任,可以吗?”


“好!”
他答应了这话,整个人沮丧起来,我还没想好怎么安慰他,铠自己就想好了说辞。

“我在医院的地下车库等你,你只有这一次离开的机会。”
他这话大抵是,如果我待会儿回去找他,代表我选择了他,如果他等不到我,就当作从没遇见过我。
得到了这血,按理说我该和他划清界线,去找其他英雄攻略才对,放弃他是人之常情。
含糊着答应了他。
走进洗手间之前,见到他转身离去,背影是那么萧索。
站在洗手台镜子前,看到这副少年身体,思绪万千。
诸葛出现在身后,镜中两道人影。
我们同时望向镜子里的彼此,与镜中人对话,唯独不敢面对真实的彼此。

“拿到了?”
“嗯……”

将血瓶交给他保管,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对铠……”
“任务而已!”


“大乔重要还是他重要?”
“当然是大乔……”

诸葛提醒了我,哪怕铠再好,也不属于我,只有大乔是我的责任。
何况没有我,铠能过得更好,这几天一直是我在给他添麻烦。
“铠那里怎么办?”


“这里有一颗药,你让他吃下去,能忘了和你的一切。”
他递过来一粒小小的黄色药丸,用透明小袋子封存着。
“好!”

接过以后,往外走去,来到车库,从车窗玻璃看进去,铠坐在里面,双手紧握方向盘,双闪和前照灯,频率混乱。
“铠哥!”

站在车外十米,我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他闪电般抬起头,打开车门,黑色的皮鞋落地,五步并作三步跑了过来,高大的身体将我紧紧圈住,就像雄鹰张开双臂,护住了它的小朋友。

“你没有离开,我权当做你选择了我。”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要离开?”


“属于战士的第六感。”
啊哈哈,确实要离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