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单解释了群里对于我和那位神秘男友的误会,一时间,整个退休寂静得群鸦雀无声。
很快就收到了顾魏私发的信息,他代替林之校向我道歉。
我告诉他不用在意,反正这件事我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顾一野和我并没有什么共同认识的人,林之校的话,只要没给他造成影响,就好。
下了班,阿秀如约在救助站门口等我,我跟着她,第一次去她们家做客。
没想到不止我和顾一野,来给小飞过生日的,还有好几个小飞父亲的战友。
他们一看就是常年呆在部队里的汉子,和他们不同的是,这么多年顾一野还保留着身上的书生气。
我朝他们礼貌地打了招呼后,规规矩矩地落座在阿秀旁边。
有个憨厚的男人,拉开我身旁的椅子就要落座,被顾一野一抬腿抵住了椅背。
他们在部队里似乎经常没大没小的闹腾,憨厚的男人笑着锤了顾一野的右肩一下,然后隔了一个位置落座。
我看见右肩被拍时,顾一野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小孩子的生日,图的就是热闹和礼物。
别看这些男人大多三十大几,挑选的礼物一个比一个卷,一个比一个讨小飞喜欢。
可能是不想给阿秀嫂子添麻烦,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
我和顾一野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他似乎心情很好,走得很慢。
我悄悄落后了他一步,视线落在他的右肩上。
穿上军装,什么也看不出来。
感觉到我的视线,顾一野回过头,我看见了他右肩上,不知在哪不小心沾上了草叶。
抬手想要替他摘下来,就被他下意识地躲了过去。
看着我停在半空中尴尬的手,顾一野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又把自己的肩膀乖乖地靠了过来。
我放下手。
他不想别人碰他的右肩,尽管在我面前,他在努力克服。
我快走两步,与他并肩。
他身上的青草香混着青梅酒的气息,很快钻进我的鼻息,让我想起了那天,他抵着我额头,说出来的滚烫的话语。
顾一野和顾魏很像,骨子里刻着清高与骄傲,都是高挂在天上的月亮。
但他又和顾魏不一样,或许是他身上独特的草香,让人能感觉到他曾经降落到地上,在蓬勃的野草中,摸打滚爬过一番。
乍一看不接地气,实际上满身都是最纯粹的质朴。
【他应当是、经历过许多苦难的。】
我被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吓了一跳。
高浠顾一野?
我叫住他。
高浠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that is how the light gets in.
这是<Anthem>里的一句歌词,翻译过来是:万物皆有裂痕,那时光照进来的地方。
顾一野笑了,乡间晚风抚过他上扬的唇角,漆黑的瞳仁里映着河流里的碧波。
顾一野there is a crack in everything,that is how the light gets in.
他照着我的话重新念了一遍,低沉的嗓音,读起英语,像念情诗一般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