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

这天张富贵的算命铺子没有营业，他把桌椅板凳拿去退了押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晃来晃去，他穿过一条街，又走过一条巷子，多少个胡同，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镇上兜圈子。他本事想回家的，可又细想来，他那有什么家啊，只不过是在城里租了一件又小又旧，见不到一点人影的一居室小房间罢了。有时在夏夜里，他索性就趴在摊位的桌上过夜。即使是在家里，他也无事可做，这点收摊的时间不如来寻找召集萧风声动的组织成员呢。

　　“时间宝贵，我或许不能再像这样兜圈子了。”他自言自语道，这时，迎面小跑过来一位女子，她身着一件是蓝色长衫，齐耳短发。第一眼张富贵竹子女的还以为是一位男子，但身高明显不符。他还没有回过神，那位女子就撞在了他的右肩上。他往后退两步，用惊恐的眼神注视着她，姑娘连声道歉，并鞠躬表示歉意。随后准备速速离开。但张富贵一把将她拦住，没等他上前询问，那姑娘便自己开了口：“先生您好，我姓李，名玉，是个曲艺演员，正着急去赶场呢。半路不行呗人窃取了箱子，家伙也在里面呢。我很着急，要不这样吧，这是我师父的名片，有事可以找我师父李山先生。说着，姑娘掏出一张两三寸的小纸片，递给张富贵，随后匆匆而去了。”

　　张富贵仔细回忆着他的面貌，圆脸，塌鼻子，脸上有雀斑，眼睛还挺水灵的。他沉思着，这一定是因为被生活所迫，小小年纪就出来东奔西走的女子他觉得，也许可以让他加入萧风生动，张富贵不知为何，但总能感觉到萧风声动少不了她。这或许是老天爷给我他的一次机会，抓住这次机会，也许他能翻身。可问题来了，怎样能再见到这位姑娘呢?

　　张富贵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一个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还有昨日从银行换出的面值50的铜板，那是她打算交房租的一部分。他紧握这手里的名片，叹了口气，感到无比的空虚与绝望。

　　“她最起码还有个师父，而我孤身一人连个发电报的钱都出不起。”张富贵自言自语道。

　　“我该怎么联系她呢?”

　　他决定徒步前往他们的住所，他舍不得坐电车，就只能步行了。他望了望天空，已是中午时分。他估算着，大概已到了下午的一两点了。

　　“或许我可以下个星期再去，或者后天，算了，明天就去。”他心里盘算着，一边走向街边的饼铺。他拿了一张粗面的大饼，去铺子里打了碗水，就地走在街边啃了起来。

　　“三个铜板。”店老板用手上的锅铲推了推张富贵。张富贵不情愿地从包里掏出三个铜板递给老板。饼有些磨嗓子，张富贵啃了几口便拿起走了。他又回到了他那破败不堪的的小屋，瘫倒在一张老旧吱吱作响的木头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桌上尚未拟写完成的萧风声动手稿……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平静，一个壮汉的身影夺门而入。张富贵吓得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来，本就不富裕的张富贵已经拖欠了半个月的房租了，而房东这边呢，又有着急的租户，肯出更高的价格租下。他若是出不出更高的价格，就只能被别人扫地出门了。

　　“之前的房租不要你的了，只需要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间房子！”壮汉用粗犷大嗓门对着瘫倒在地上的张富贵吼道。

　　张富贵心想：“这么小旧的的房子都有人跟我抢着租，这北京城我怕是呆不住喽。”

　　“愣着干嘛，赶紧搬啊，难道你还有钱再继续租下去吗?”壮汉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

　　张富贵摸了摸兜里的荷包，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卷起被褥，塞进一个麻袋里，背起麻袋出了房门。

　　他在街上走着，他想找一个今晚可以避风的场所过夜。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觉得这样做未免也太像流落街头的乞丐了，虽然他很穷但至少他是一个算命先生，而不是丐帮帮主。。他会觉得自己没脸去找李玉，即使去了，也像个讨饭的。

　　已是黄昏时分他想起他可以去自己租摊子的寺庙来过一夜，应该不会被赶出来。他确认了身边的重要物品是否还在，尤其是那份萧风声动的计划手稿，他便背着麻袋往寺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寺院门口，天已经完全黑了。只剩尖尖的月梢与几颗星星停留在夜空中。啊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又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寺院不大，但很干净整洁。一个房间里透出点点火光。看来，住持出去了，只留下一位小弟子看家他走进那间屋子，从门缝里一瞧，小弟子正睡得香甜。推开门进去，熄灭了蜡烛，便走回了寺门外，轻轻地关上了院门。张富贵感到很累很困，便倚着院门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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