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你怎么在这儿?!”
白幼宁拉开车门正对上楼榆的视线,差点没直接把门又碰上。
其他人看起来都很着急的样子,乔楚生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催。
“磨蹭什么,快点!人家担心你特地跑过来的。”
“哦。”
白幼宁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的样子,乖乖的坐到了楼榆旁边。
楼榆看起来还有些疲惫,头发微乱,裙角破碎,鞋面也灰扑扑的,跟白幼宁坐在一起,一时还真分不出是谁刚刚才被救了出来。
“你没事儿吧?”
白幼宁坐得很正,目不斜视,结结巴巴的回话。
“没,没事儿啊。”
“她肯定没事,同情心泛滥主动被绑的,她能有……嘶!”
路垚话说到一半,被白幼宁呼了后脑勺,可怜巴巴的捂着脑袋回头。
一脸委屈的样子。
“阿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肿了。”
白幼宁动了动手指,想把路垚伸过来的脑袋按回去,但视线触及到楼榆右边脸颊上一道细小的划痕,她顿了顿,微微垂下眼睑,别过脸,不再动了。
路上楼榆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安安生生的跟白幼宁一起呆着车上等他们抓徐远回来。
一具浮尸牵扯出五年前的往事,徐远和死去的何清漪,说到底都是他人私欲的受害者。
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惹人唏嘘,楼榆心头怅然,望着窗外树木摇曳的枝叶发呆。
……
可能是气氛太过安静,也可能是明灭的光影打在楼榆的侧脸上,看起来太过虚妄。
白幼宁总觉得她应该说些什么。
“你……不骂我吗?”
楼榆的视线落到了略显窘迫的少女身上,淡色的眸子染上一点光亮。
“有什么好骂的,虽然鲁莽了些,但你的心意是好的。”
“相比于那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你要可爱太多了。”
白幼宁也知道,今天这件事她的确做得不漂亮,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对她有些埋怨。
她自己也觉得后悔,要是徐远真的……
那自己何尝不是推他进深渊的助力之一?
她到底是个小姑娘,再天不怕地不怕,也会觉得忐忑。
一直到楼榆说她已经很好了的这一刻,才终于放松了下来,露出真心的笑。
“……可是徐远他……”
“徐远,早就回不了头了,何清漪离开的时候,就回不了头了。”
楼榆看着白幼宁不安的瞳孔,生出些对小辈的包容来。
安抚性的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这是他的选择,他选择同归于尽,你就是帮他圆梦的好心人。”
“但是,幼宁。就算对徐远你什么也没做错,但对乔楚生,你总归做得不对。”
“知,知道。”
白幼宁觉得别扭,慌慌张张的抽回手,视线车里车外的乱瞟,就是不往楼榆的方向看。
“我会……跟他道歉的。”
她的声音越发小了,像是完全不习惯说这样的话,红晕一路染上了耳根。
“谢谢你,楼榆。”
细小的音色,微风一吹就散。
楼榆把脸转向窗外,微微勾起了唇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