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的一天过去了,这一天苏酥睡得格外踏实,纵使天还大亮着,严重光线敏感的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不敢想象,这份温柔,这个姑娘在这个狼虎之穴睡得格外放松。她好像很久都没有睡在柔软的床上,在他记忆里每天晚上陪伴她的,只是会发出咯吱咯吱声音的木质床板和那个薄到不能承载她全身高度的毯子。
卧房外面,陈澜洲的左膀右臂阿泽正低头汇报着现在的情况。素白一改平时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能是光线位置的原因,白净的脸框也罕见的显出了一丝狠力“所以呢,还没交代吗”“大哥审了一天了,那个娘们硬是什么都没说。”“一整天,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素白一声嘲讽“所以你来是干嘛?让我去?”“大哥是让我来问你,带回来的那个丫头该怎么处理?”素白抬眸,历来平静如水的眼眶里闪过了一丝凌乱“这个我自会处理,让他先管好自己,现阶段把货拿到,明天之前得送还给买家”素白起身,直勾勾的盯着阿泽“你也别闲着,就算还能找到剩下的货,小众的买家多半是还不上了,处理掉吧”素白平静极了,语音语调都没有一丝起伏。“是”“这次干的干净点”阿泽冲着主子嘿嘿一笑,然后利落的离开。
苏酥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昨天一夜的奔波周转,令她疲惫不堪,现在好在是恢复了一些神奇。她望着干净整洁的房间,不由得开始畅想新的生活。她一脸的游离,眼睛里还迷着浅浅的笑。素白靠在门框上,心里疯狂发射各种弹幕“这丫头真的是,和她说这么多遍都不懂”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揉了揉脑袋,然后走了进来。苏酥明显还不是非常清醒,所以她看到这个高大的影子走进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啊,你…你那个”支支吾吾的,面前的男人温柔的看着他,一改刚刚向阿泽吩咐任务时的魄力“丫头,你可以叫我哥哥,但是你要留在这里,那我,就只能是你的主子”素白温柔的摸了摸眼前这个小白兔的脑袋“是,主子”苏酥毫无负担的笑了起来。素白心里非常明确,面前这个丫头,并不知道主子是什么意思,甚至不知道叫了这个称呼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如果想让她在云海最毒辣的城市活下去,她就只能做自己一个人的丫头。苏酥自己也是懵懵懂懂,纵使自己不知道寄人篱下,要受制于人的道理,也知道拿人的手短。反正眼前的男人对自己仿佛没有什么恶意,再加上这一天的相处,单纯的少女很快就放下了芥蒂“主子就主子嘛”叫了一声而已。苏酥单纯的想着。
早晨简单的周转忙碌和早餐之后。素白决定要让这个小丫头正确认清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代价。他给苏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不过这个丫头明显撑不起这件宽大的衣裳,就算搭着明烈的违和感,丫头笑的还是非常灿烂。素白看着这个完全不知道世间险恶,没有任何安全观念的丫头,不禁觉得好笑。苏酥穿着超级不合身的衣服,跟着素白来到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花红柳绿的场所里面,夕阳潜在的余晖使这里多了一丝浪漫的特色,她看见这间屋子里的灯火格外明媚,里面有很多穿的格外暴露的人,毫无负担的扭着自己的腰,手,放肆的笑着。
素白拉着小丫头的胳膊,疾步穿过这些酒池肉林里的男男女女,嘴角挂起一丝手链的微笑,推脱掉所有递到嘴边的酒杯。走到吧台前面,温柔的笑着跟面前的女人打了声招呼“兰姐”“哟,白爷,今儿个倒是有时间来光顾老娘的生意了?” 被叫做兰姐的女人含笑看着素白“哪里的话,取货刚回来,刚到家。”“那你也敢出来,不是叫你没事的时候不要来吗,你怎么也听不懂人话了……”正在兰姐唾沫星子横飞的时候,素白及时止损“诶诶诶,我是来找人的,不,不是来玩的”素白陪笑道,还不忘把丫头往身后推了一把。但是这明显的动作明显勾起了兰姐的兴趣“怎么改口味儿了?我这里的红男绿女都满足不了你了?”兰姐看到面前的丫头打趣道“嗯,算是朋友送来的,留着做个丫头也挺好”说着把正在心里头默念隐身符咒的小丫头拽了出来。“丫头叫兰姐”苏酥呆滞了一下,顶着长期的社恐压力,苏酥乖巧的开口“兰姐”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冲击力十足。兰姐明显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小丫头了,不禁母爱泛滥“哎呦,这丫头倒是不错,你怎么把人带这儿来了?啊?既然是朋友送的……”“等会等会,我得下去了,再不去找那老大爷,万一他一会发火怎么办,我害怕呢~”素白一脸坏笑“办完了这单,我们再聊好吧?”说完就拉着苏酥,在身后一阵“忘恩负义”的咒骂下,快速逃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