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城市并不干净,维持表面的车水马龙,灯火闪耀的繁华外衣下,在城市的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在万家灯火的映照下,那个聚集着破旧的房屋,展现出毫无生气的村落中,聚集着遍地的,游手好闲的,百无聊赖的青年们。除了这些每天为了吃饭而奔波的人们,这里还是那些权势贵族,隐藏自己恶行最好的地方,它有个美好的名字,叫云海。
也不是所有出生在这个地方的人,都是那么没有志向,但是弥漫的烟雾和长久以来的禁锢总会腐蚀人的意志。法律延伸不到的地方,爱意蔓延不进的地方,总有人会想着冲破它。
“快他娘的给老子过来”铁盆与混凝土地板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伴随着粗暴的喊叫,打断了苏酥的思绪。“哎呀呀,发什么火啊”李青沙哑着嗓子“你爹叫你,你聋了吗?”苏酥心里清明着“又是和顾客谈的不妥吧”。
果不其然,当苏酥麻木着脸走到苏铭钰眼前,就看到散落满地的照片,和写的密密麻麻的文件。年轻肥硕的男人看见她,一把把手里的照片摔到她脸上,苏酥没有伸手,任由这些肮脏的照片掉在地上。苏铭钰看着眼前一反常态的女儿,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发挥“你想做什么?老子白吃白喝,养了你17年,现在不过让你给我挣点儿钱,有什么不乐意的”苏铭钰越说越激动,肥胖的手重重的锤在残破不堪的木质桌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苏酥还是一脸麻木,这样腐朽的事情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发生了,她也感觉不到什么了,渐渐沉入了自己的思绪里面。
忽然,迎面而来的是一巴掌。她木然地抬头,就看着穿着一身假货高定的李青满眼怒气的瞪着她“你爸跟你讲话呢,你还有什么想的吗?在你身上吃的穿的用的哪个不用钱?就让你跟人躺一晚上,也不是要你搬砖,你天天苦着个脸做什么,我告诉你,今天晚上这位客人,他有权有势,有的是钱,你要是再给我搞砸了,你就滚蛋!”李青骂完她,就转眼陪笑着看着苏铭钰“哎呀呀,别气坏了身子,这个死丫头她不懂得规矩,以后我一定多教教她”说着还不忘再补上一巴掌。苏酥见到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动了动眼眸,抬脚走回自己的卧室。
8点过一刻,苏酥整理好妆,穿着那件令她厌恶的白裙,走进了熟悉的屋子里面。她轻轻的打量着这间屋子,熟练的铺好床垫儿,在浴缸里接好水,无意间瞟到了镜子里的那张脸,她愣住了。浅浅的眉毛,雪亮的嘴唇,还有因为胭脂打的粉亮的脸颊,小巧而精致的五官,唯独那双再也亮不起来的眼睛,显得昏暗而阴沉。
这时,门被推开了。苏酥吓得一激灵,赶忙走出卫生间,不过来者明显不是今天的客人。进来的男人高挑,眼眸锋利,一身黑装,简洁而干净。苏酥淡淡的看着他,心里却不由得暗自感慨了一声“怎么会有这样的客人呢”。正如她所想,男人只不过是来环视了一圈,瞥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没有说话,干净利落的离开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苏酥练地在墙角圈坐着,其实她已经不害怕了,她淡淡的回想着这几年,好像这样的生活就是她的常态。她也想过以最快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人生,不过死神好像也不喜欢肮脏的人,况且她也不敢。想到这儿,苏酥浅笑了一下,仿佛是嘲弄自己无为的青春,和低贱的命运。
不容她再往深了想,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急速的脚步声,和往常不太一样。苏酥警觉起来,这声音肯定不止一个人。她开始慌张了,到底是个小丫头,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不等她躲好,棕红的木门就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群和刚刚那个男人一样穿着打扮的人,他们推推搡搡,拽进来了一个姑娘。这时候苏酥彻底愣住了“难道我进错房间了”她在心里想着。“呜……呜呜,你们放开我,我不姓徐,我不认识她,让我走”,苏酥在角落里打量着,听这个声音应该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她打心眼里厌恶,可是又无可奈何。“徐陌,我再说一遍,要么把地址给我,要么给你姐打电话”门口不知何时又站着一个男子,和原来那群人不一样,他披着卡其色的风衣,尽显温柔的面部,和那双深邃的眼睛极其不符。苏酥愣了,她不敢出声,但奈何房间太过小了,站在门口的男子还是一眼就瞥见了她。“还有人?”只见他面部露出微笑“阿泽,你是怎么办事的?”仿佛是这个表情的威慑力太过巨大,苏酥吓得站了起来。一群黑衣保镖看见她,表情都不怎么自然。终于,又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一片死寂“她是苏铭钰安排的,说是要给你消遣”门外,一个表情淡然的人走了进来。不过他刚刚的话语明显不太友好,可是卡其色风衣好像并没有在意这些,反而一脸惬意的看着来者,跟着他走了进来,指着被一群保镖压在地下的女生,开口“就是这个丫头拿了你的货”“我没有,不是我”瘫在地上的女子看到来者,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浑身剧烈抖动着尖叫起来。争当苏酥不知所措之际,直接面前不知何时站着卡其色风衣“丫头,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