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江南,
款款莲舟,梨花春白;
他便着春衫,吹絮江南。
她喜朱砂,
眉间一点,风情万种;
他便日日为她描眉作画。
携手度一生。
偏偏这世俗不允许这段良缘,
后来啊,
安史之乱,
战火纷飞,
动乱四起,
他踏上战马,身着戎装,
告诉她:"等我回来娶你!"
他与平时一般无二,温和的笑着。
她没看出他的笑里究竟有几分悲凉,
战火肆虐,烤干了江南的水,梨花不再;
朱砂点点,是战将的热血,
她信他,定归,
无人知他血染沙场,浸着他的遗憾。
" 他还没有娶她"
………
她看到了抚恤,
白晃晃的,
像极了他衣衫的一角,
她没哭,
她不信,
她要等他,
她纺着纱,
赶做嫁衣,
做着一切她该做的事,
………………
终于,
城破了,
恍惚间,她又看见了他,
身着戎装,
以战将的身份归来,
笑着伸出手说:"我来娶你了。"
她笑了,也哭了,
不知悲喜,
她穿上了红装,
"他来娶我了"
真好,
刀刃划过脖颈,
血和着泪流下,
悲哀拿起了画笔,
染红了她的肌肤,
她好像看见了她的新郎官穿着春衫,笑着看着她,
她笑着闭上了盛满苦涩的眼,
是该去陪他了,
终是缺了十里红妆,
锣鼓震天,
八抬大轿。
只有眼泪伴着她,
幻想安慰她,
一个人去见他。
一个化作红沙,
一个化作泥土,
永不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