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枔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呼吸,可是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她以为她已经把这些都忘了,其实并没有,一直都是她在自欺欺人而已......
一阵电话铃响起,是贺珂珂。
陈枔整理了一下自己快失控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接通。用比较正常的语气问到:“怎么了珂珂?”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哭腔,“枔枔,我的..快..快递被人换成了一只...死..死老鼠..”贺珂珂蹲在地上,止不住的颤抖。
陈枔眉头紧锁,方才的情绪被她强制的压了下去。
“别怕,你在哪?我马上到。”顾不及那么多,陈枔连忙把信塞进了兜里,得到回应后,急切的赶了过去。
推开宿舍门,陈枔跑进去,紧紧地抱住蜷缩在角落里的贺珂珂,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两人依偎在一起,见贺珂珂这幅模样,陈枔不禁联想到了自己刚才快要崩溃的模样,红了眼眶,却不见得有泪珠掉落。
以前她没在别人面前哭,这次也不会。
时间过得很慢,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枔整理了下情绪,深呼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开口。
“我们报警。”
派出所。
陈枔把自己收到的恐吓信和那只腐烂不堪的死老鼠全都交给了警察。
录好笔录后,警察:“陈小姐,因为这是匿名快递,所以查找起来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是只要一查到,我们会立刻通知您。”
“好,辛苦了。”
陈枔点了点头,走出了警局。
她不想回去面对那些繁琐的事物,抬头看了看天。
一个人走到了树下,拿起掉落在地上被折断的树枝,机械般的拿起,以握笔的姿势在地面上轻轻的画着圈。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自己锁起来。
五年了,已经过去五年了。
“嚓”树枝折断了。
她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强颜欢笑着,想让自己看起来快乐一点。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才不会再深陷那个让自己痛苦的回忆里出不来,她应该是骄傲的,自信的。
陈枔,别害怕。
她在心里默念。
.....
“枔枔,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贺珂珂等了半个钟头,看见陈枔一回来就连忙上前询问。
陈枔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道:“没事,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别害怕。”
“你有事,我怎么能不怕,给你恐吓信的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贺珂珂担心的开始流眼泪。
“暂时还不知道,好了好了别担心了,我会解决好的。哎呀,你等会不是还有课吗,快去吧昂。”
“你有事一定要跟我说啊!”贺珂珂还是不放心。
“知道了。”陈枔强撑着把她推出了宿舍。
“砰”,门合上了。
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陈枔转身瘫软的趴在床上。
现在因为自己的事而影响,危及到了舍友,朋友。
她不能在这个宿舍待下去了,起码在还没确定是谁干的之前。
想到这,陈枔给张琴打了通电话。
“妈,我想搬出去住。”
“为什么啊,怎么突然想搬出去住啊?”
张琴这几年可是明里说暗里戳的想让陈枔不住宿舍,现在自己觉悟了,别提张琴有多高兴了,可是碍于“长辈的关爱”,还是问了下理由。
“换寝室了,跟室友处不好关系。”她怕她妈担心,随便找了个借口。
张琴听到这话,简直乐开了花。
“好啊,刚好我朋友那在南城有套房子,离你们学校还挺近的。我给你发地址,你赶紧收拾收拾搬去昂!”
“??这么巧。”
巧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感觉她妈很开心,有种卖女儿的感觉。
算了算了,有地方安顿下来就行,她自己的事,绝对不能连累到无辜的人。
张琴挂了电话转身和坐在她旁边的姐妹对了个眼神——意味深长。
“琴琴啊,咱俩的孩子终于有机会同居了哈哈哈,这小时候定的娃娃亲我看啊,能成!”
“也是,对了你家顾江和我家陈枔是一个大学的吧。”
“这同一个屋檐下,同一个大学,日久生情~”
“来吧,我已经准备好当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