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教学楼底下的架空层找了块空地。
苏翊鸣脚踩在滑板上,心不在焉地曲腿伸腿,前后扒拉着板子,脑子塞满了刚才江仲宁和江秋白熟稔亲昵的动作画面。
他偏头偷瞄了眼站在滑板上认真练习的江秋白,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问出那个在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刚才那个人是?”
“我表哥。”江秋白动作没停,但突然意识到头上还戴着江仲宁的帽子,有点嫌弃地摘下来,“他小时候可欠了,老笑我。”
苏翊鸣听到她回答的瞬间,那点别扭就烟消云散了。不过他的目光落在刚才江仲宁搭过的地方,突然又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
“他笑你什么?”苏翊鸣对此还挺好奇的。
江秋白长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脚下的滑板,“怎么说呢,我以前有个外号,叫江摔摔。”
“就这样?滑滑板摔跤能有多好笑?”苏翊鸣明显不大相信,“我摔的时候光觉得疼了。”
“就速度很快,我没站稳飞出去了,”江秋白不知道怎么跟苏翊鸣描述,只好配合着手部动作模仿,“爬老远了!”
“得得得,”苏翊鸣没想象出来那画面,反倒被她手舞足蹈的样子逗笑了,“下次看到就知道了。”
“你别整这些不好的,”江秋白朝他做了个鬼脸,“我现在才不会摔呢!”
苏翊鸣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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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快下课苏翊鸣也没开口让江秋白教他。
本来计划两个人一起滑的,现在成了江秋白一个人在回顾动作,苏翊鸣时不时跟着练两下,剩下大多数时间都坐在滑板上看她滑。
“鸣哥鸣哥快看!”江秋白做了个Ollie,酷酷地撩开落在额前的小碎发,“帅吧?”
苏翊鸣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回了一句帅。
江秋白得到他的回应,藏不住的小骄傲都写在脸上了,偏偏她又试图压下嘴边的笑意,“也就一般般吧。”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苏翊鸣作势就要起身,被江秋白按回了滑板上。
“看我给你整个牛的。”江秋白朝苏翊鸣眨了眨眼,蹬着滑板出发了。
苏翊鸣见她跃上石凳又跳上楼梯,动作轻快得跟她滑雪的时候一样。
像一只小蝴蝶。
有时候苏翊鸣都不得不感叹一句,这种自由的滑行风格大概是天生的吧。
江秋白从楼梯上一跃而下,又跳上边上的花基,一整套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苏翊鸣抽空低头看了眼手表,离下课还剩几分钟,“差不多下课了,我们还得去把滑板还给人家。”
话音未落,听得那头传来江秋白的惊呼声。
“卧槽!”
苏翊鸣朝声源处看,只见江秋白的背影如出膛炮弹般飞速远去,而滑板则朝着另一个方向逃离案发现场。
“噗。”苏翊鸣真的很难忍住不笑出声,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她能摔得这么独特。
重心不稳的江秋白手直接撑到了地上,又因为速度太快脚还没停下,于是四肢各跑各的,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四脚蜘蛛飞快地在地板上爬。
苏翊鸣实在是憋不住了,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以至于差点从滑板上掉下来。
最后江秋白无语地带着滑板和两个乌漆嘛黑的手掌,跟捡破烂刚回来一样。苏翊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跟个静音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滑滑板摔跤能有多好笑?”江秋白一字一顿地学着苏翊鸣现前说过的话,“现在是谁笑成傻子了。”
苏翊鸣好不容易忍住,听到这句话又破功了,“那是谁说现在不会再摔的?”
江秋白刚想反驳自己这还不算摔,又听见苏翊鸣补了一句,“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你表哥会笑你了。”
“这但凡是个正常人看了就没有不笑的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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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白:想鲨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