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吴老狗一身蓝色长衫,慢悠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怀里抱着小小的三寸钉。三寸钉窝在他臂弯里,毛茸茸一团,黑亮亮的眼睛四下乱瞟,时不时探头嗅一嗅周遭的饭菜香气。
吴老狗刚谈完一笔生意,想着吃顿好的犒劳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陈皮和丫头
#吴老狗 这不是九门的新四爷吗,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了
想着以后都是九门众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吴老狗就过来和陈皮打声招呼。
丫头闻声也抬起头,好奇看向门外,在看到是吴老狗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再看见那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眼睛不由得亮了几分。
陈皮脸上方才那副对着丫头的温和笑意敛下去大半
#陈皮 没想到会碰到你这个老狗。
#丫头(谭薇竹) 五爷,若是还没点菜,不妨过来一道坐下来吃吧。
丫头热情地招呼着吴老狗
从前她在街边摆摊卖面,那片地界正是吴老狗的地盘。上次遇到地痞流氓来骚扰,幸好吴老狗出手把他们赶走了。这份人情,丫头一直记在心里。
这话一出,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怪异起来,吴老狗笑意不变,目光却悄悄瞥了一眼桌边的陈皮。
陈皮的脸冷得可怕,目光沉沉地看着吴老狗
今天好不容易带着丫头出来,想安安静静同她吃一顿饭,好好享受二人的时光。偏偏撞上吴老狗,如今丫头还邀人入席,陈皮心底十分不痛快。
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加入进来,可当着外人的面,他又不好直接拒绝驳了丫头的脸面,只能强压下心底的不悦,,一言不发,周身的低气压低得可怕,希望吴老狗有自知之明自己开口拒绝了。
吴老狗何等通透,哪里看不出陈皮一点也不欢迎自己的到来,可他这个人最喜欢看热闹了,更别提是陈皮这个杀神的热闹。
吴老狗脸上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在桌边空着的椅子坐下。
#吴老狗 还是丫头有心,知道招呼我这个五爷。
陈皮捏筷子的手更加用力,感觉筷子几乎要被他捏断了。
心里只觉得有一股闷气堵在胸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周身散发出冷意,眼底的戾气隐隐翻涌着,要不是顾及丫头就在身侧,碍于不能当着丫头的面发作,他险些当场就要发作。
丫头倒是很开心,见吴老狗真的坐下,连忙伸手给他斟上一杯茶水,眉眼柔和
#丫头(谭薇竹) 五爷不必客气,我还要多谢你上次出手帮忙呢。
三寸钉爪子扒着桌边,眼巴巴望着桌上的菜肴。
吴老狗一手按住小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角余光时不时扫过一旁闷不作声的陈皮,心中乐开花了。
陈皮的脸色难看到就要杀人了,可一旁的丫头完全没有察觉到。
丫头还热心地给吴老狗介绍菜:“五爷尝尝这个菜,方才吃着味道很不错。”
#吴老狗 多谢丫头
吴老狗拿起筷子尝了起来,可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留意陈皮,将陈皮那副憋闷又发作不得的模样尽收眼底。
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与世无争的笑眯眯神态,可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的戏谑。
#吴老狗 说起来,早先你在街口摆摊,生意红火,不少过路的都爱去你摊上吃一碗热面。
#吴老狗 现在你不在了,我倒也有些惦记那个味道呢
丫头听得很高兴,她很喜欢有人说喜欢她的面,眉眼弯弯,笑着应和
#丫头(谭薇竹) 若是五爷想吃,往后有空,我还可以煮给您尝尝。
这话一出,陈皮的脸色又沉了几分,目光沉沉地落在吴老狗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刀,恨不得当场就把吴老狗杀了。
#陈皮 五爷,什么人,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啊,只是说着玩而已。
吴老狗接住陈皮投过来的冷冷一瞥,非但没有半分收敛,眼底那点看好戏的意味反倒更浓,唇角的笑意深了些许。
#吴老狗 可我偏偏就是惦记着那一口,那就多谢丫头,等我有空就去。
#丫头(谭薇竹) 好啊,我现在和陈皮住在一起,随时欢迎你来。
雅间里,一边是丫头热热闹闹同吴老狗叙旧,一边是陈皮臭着脸,周身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丫头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吴老狗怀里毛茸茸的三寸钉身上,眼里亮晶晶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狗。
小狗小小的一团,一身软乎乎的毛,黑溜溜的眼珠四处张望着,时不时轻轻晃两下尾巴。
#吴老狗 既然喜欢,丫头你就替我抱会
吴老狗瞧出丫头的喜爱,他对丫头也了解,大方把小狗往丫头那边递过去。
丫头又惊又喜,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将三寸钉接进怀里。
丫头轻轻顺着小狗的脊背抚摸,嘴角扬起笑意,眉眼都弯了起来,低声地哄着怀里的小东西。
这一幕落在陈皮眼里,陈皮心里更不是滋味,有一个老狗还不够,又来一个小狗。
不过在看到丫头的笑颜,陈皮脑子里冒出一个主意来
既然丫头这般喜欢三寸钉,那不如找个机会,去吴老狗那里偷回来,送给丫头。
念头一旦生出来,便越想越觉得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