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刚摆脱掉路上偶遇的八爷,回到红府
走廊里迎面就碰到了要去厨房的丫头,原本温润的目光注意到她头上的发簪,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二月红 丫头,你这是要去哪
#丫头(谭薇竹) 陈皮刚回来,我打算去给他下碗面填饱肚子。
说到陈皮,丫头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微笑。
#二月红 对了,你头上的发簪看的真别致,是别人送的吗?
二月红虽然说的是疑问,但他心里明白,这个别人不可能是别人,只会是陈皮,果然丫头接下了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想。
丫头闻言抬手,下意识轻轻抚过发间的簪子
#丫头(谭薇竹) 是陈皮送给我的
她说起这话的时候,眼底藏着细碎的光亮,全然没有留意到对面二月红神色的变化。
二月红望着她脸上那副动容的模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漫上眼眸。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从容的模样,语气温和
#二月红 是个好物件。
#二月红 对了丫头,过两日梨园要演霸王虞姬,你有兴趣来看看吗
#丫头(谭薇竹) 二爷,你要登台?
“嗯。”二月红淡淡应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二月红 有些时日没有登台了,可不能解怠,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看看
丫头微微一怔,斟酌片刻,还是婉拒了二月红的邀请
#丫头(谭薇竹) 多谢二爷好意,只是我已经和陈皮约好,过两日要同他去码头钩螃蟹。再说,我素来不懂戏文,去了戏院,怕是白白辜负二爷一番心意。
#二月红 原来如此
二月红声音依旧清和,只是眼底的晦暗更深
#二月红 既是早有约定,那便不勉强你了。
#丫头(谭薇竹) 劳二爷费心了
丫头微微欠身,和二月红告辞,她满心都是等会给陈皮准备吃食,全然没有察觉身后二月红落在她背影上,沉沉不动的目光。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二月红方才那副温润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红府下人之间的那些细碎话语一字一句飘进沈星萱耳中。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她就不信苦肉计,不能把二月红的注意力强行拉回自己身上。
#沈星萱 你们都下去吧
沈星萱将房间里的丫鬟都赶了出去
一个人独自拎起冷水,一勺勺往身上浇。
冷水刺骨,瞬间浸透衣衫,寒意顺着皮肉钻进骨头缝里。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停。
【只要能得到二月红,这点苦不算什么】
草草换上睡衣,她蜷在床上,没过多久便感觉浑身滚烫,高热来势汹汹,头重脚轻的。
半夜进来伺侯的丫鬟注意到沈星萱的不对劲,连忙喊来二月红
二月红听闻沈星萱突发高热,念着年少旧情,终究还是担心她随着丫鬟前去探望。屋内烛火昏暗,沈星萱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呼吸粗重。
二月红伸出手去摸沈星萱的额头,只觉得手下一片滚烫,正要抽回的时候
沈星萱虚弱地睁开眼睛,一把攥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她体力不足,抓得不算用力,却死死拽着,不让他抽身离开。声音略带沙哑
#沈星萱 红官,我好难受啊,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二月红眉头微微蹙起,温声道
#二月红 我已经叫了大夫过来,等会喝了药好好休息
沈星萱摇着头,攥衣袖的力道又紧了几分,眼底泛起水汽,刻意示弱
#沈星萱 不要,红官,我想要你在这陪着我,红伯父不在了,我能依靠的人就只有你了
二月红身形微顿,父亲临终前曾拉着他的手,嘱托他往后要照顾好沈星萱。这份嘱托,他一直记在心底,也是之前数次纵容、不愿对沈星萱赶尽杀绝的缘由。
二月红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清润带着一丝无奈
#二月红 好,我留下陪你
沈星萱紧绷的心瞬间松了大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面上依旧是病弱无助的样子。
第二日一早陈皮练功,发现师傅一夜未露面,心里觉得奇怪,但他也不是好奇的人。
师傅那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会出事
再说这里是红府,是二月红的地盘,没有人能动着了他的
二月红确认沈星萱热度退了些,叮嘱丫鬟好生照看,便转身离开了她的院落。
没曾想第二天,长沙城里就传起了二月红和沈星萱的流言蜚语。

听说了吗,二月红和他那个青梅早已经私相授受了
#路人乙 可不是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看啊,红府是要好事将近了
听着外面传来的流言蜚语,好像二月红要是不娶沈星萱,他就是负心汉,红家的名声也不好听,甚至都传出红老爷子生前都替他们定下婚约了。
房间里,丫头脸上满是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开心着看着吃面的陈皮,陈皮吃的可香了,头也不抬的
#丫头(谭薇竹) 慢点吃,都是你的,没人和你强
陈皮随意嗯嗯了几声,但还是埋头吃面,好像这面是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丫头(谭薇竹) 对了,陈皮外面的那些流言你听说了吗?
陈皮放下筷子,眉头微皱
#陈皮 什么流言?
#丫头(谭薇竹) 二爷和沈姑娘之间
陈皮放松下来,他还以为丫头是听到他干的那些事了
#陈皮 你不用担心丫头,我师傅会处理好的
陈皮不以为然摆了摆手
#陈皮 再者这是我师傅的私事,我也不好管
不想管是真的,陈皮不喜欢丫头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师傅
丫头听陈皮这么说,松了口气
#丫头(谭薇竹) 那就好,不管如何,这也会影响到沈小姐的名声,二爷处理好就行
听到沈星萱,陈皮眼底闪过厌恶,沈星萱这个人小心思多多的,碍于二月红,他不好对沈星萱动手,平日里都避开她。
丫头太过心软,要是让她和沈星萱待在一起,肯定会被她利用的
#陈皮 丫头,沈星萱这个人不简单,你平日里还是少和她见面比较好。
#丫头(谭薇竹) 啊,我觉得沈小姐人还可以的
丫头微微一愣,陈皮听到丫头这么说,心里的杀意越发波动起来,但脸上毫无波澜
#陈皮 那我呢,丫头
陈皮目不转睛地看着丫头,眼里满是柔色,语气也放软了些许
#丫头(谭薇竹) 在我心里,你啊,是个嘴硬心软,讲信用仗义的人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陈皮肯定会嗤笑一声,然后用九爪钩招呼他,但这话是丫头说的
陈皮微微勾唇,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陈皮 丫头,明日我带你去街上逛逛,你一个人在府里也闷的慌。
丫头看着陈皮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