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青年赶紧抬头朝双面镜看了一眼，接着又集美弄眼的交流了一番，最后一只摇头
“不……不知道，认不出来”
三个人年纪都不大，估摸着也就刚从学校出来不久，哪见过这阵仗
说完就又低下了头，眼珠子泪流流的打量着周围，像极了做错事被老师批评的不良学生
范丞丞敲击静态的手指，突然停住，转过身来
范丞丞看身形也看不出来吗
他半张脸都隐隐在黑暗之中，薄唇微微抿着，哪双狭长锐利的眼神极黑极亮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孟鹤堂和乔安然都在旁边看得起劲，脸上的笑意充满幸灾乐祸
三个小青年心理素质实在不好，被吓得一激灵后又是一阵胡乱点头摇头
“看……看上去是有点像，但是又好像不太像”
“我我我觉得很像，他当时带着防……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我看到了，还挺像的”
“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哪有什么防毒面具，那明明是口罩而且他还戴了眼镜，你怎么看清他眼睛的，你是透视眼啊”
大概是太过紧张，三人都记忆都出现了混乱
孟鹤堂又吓傻了三个
孟鹤堂看不下去了，直接摇了摇头
孟鹤堂还是我来吧
范丞丞不多言语，转过身去
这三个小青年的政策含糊不清，根本不能当做是定罪的证据
距离24小时还有15个小时，再找不到关键证据，他们就真的只能放人了
乔安然我去看看南美指纹修复好了没有
乔安然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
孟鹤堂等搜查令恐怕会来不及，我继续查一下那条项链吊坠去
话音还没落下，门呼的一声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作案上的资料也被那一股劲风吹乱，隔间里就剩下的范丞丞一个人
再看审讯室那边， 李贤桌前的那杯水已经被喝完了
他双手抱胸呈防御姿势，额头上冒出了细汗，看样子就要招架不住了
少年却依旧如同清风拂月，神色淡淡的坐在那，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王俊凯你的时间不多了吧？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李贤已经变成听到少年的声音，心跳就直突突
偏偏他还要强装做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生怕被少年看出端倪来
殊不知他瞳孔收缩的细微表情，早就将他自己出卖的一干二净
王俊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找上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癌症晚期了
王俊凯你拼命的想活下去，于是他告诉你，只要凑齐象征着十二星座的尸体，你就能够免于疾病，飞升成十二星主之类的吧
王俊凯一开始听到这个方法，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甚至心里还觉得那个人是神经病
王俊凯可是当你拒绝他以后，你发现那个人总会很凑巧的出现在你周围，并且主动找你说话
王俊凯时间久了，你渐渐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王俊凯尤其是在深夜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的时候
王俊凯接着你开始陷入他给你打造的幻想世界，伤害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
王俊凯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包庇他
王俊凯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就这样一步一步变成了他的杀人工具
少年嗓音平缓冷淡，目光没有丝毫情绪
可他的一字一句就像是千金重锤，狠狠打击在李贤身上
李贤不是，不是这样的，我才是……
两台录像机在录制着，话说到最关键的时候
无论是在审讯室的王俊凯，还是在隔壁的范丞丞，脸色都疑重起来
就像李贤脱口而出时……………
谁料，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俊凯和范丞丞几乎同时狠狠皱了一下眉头，转过头看一下门口
少年素来清冷
这一眼看过去，竞也是骤现寒芒
来人被吓了一跳，顿时停了脚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王……王顾问…孟哥让我来送……送证据”
证据？
王俊凯淡淡瞥了李贤一眼，当着他的面接过了证据
李贤目光露出桀骜的笑意，双手食指交叉搭在桌上，身体微微向前倾，一副对这个证据拭目以待的样子
看来他已经重新恢复平静，稳住了心态
送证据那名实习警员还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祸
只觉得那双面镜背后，有一道冰冷的视线盯住了自己
他赶紧转身出了审讯室，小心翼翼关上门
王俊凯不着痕迹地往双面镜方向看了一眼，将纸袋打开拿出证据
说是证据，实际上就是一张纸和一张照片
那纸是一张收据，上面还有李贤的亲笔签名，而照片则是临城大道的监控录像画面
照片经过放大和清晰化处理，很明显能够看见凶手身上带着一条特殊吊坠的项链
这收据，正是李贤定制特殊吊坠的证明
少年把收据和照片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到了李贤面前，清冷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找到证据的喜悦
王俊凯关于这个，你有什么解释？
李贤拿起所谓的证据看了几眼，极为不屑的随手丢开，微微一笑
李贤仅凭一条项链就要定我的罪，警官大人，你们办案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李贤这条项链是我定制的，没错
李贤不过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丢失不见了
李贤项链这种东西，谁捡到都能带，不是吗？
李贤我承认你刚才讲的故事很精彩，但很抱歉
李贤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李贤除非，你们有证据
说完，他笑意阴狠的舔了一下唇，望着少年的眼神充满嘲讽
如果这证据早几分钟送来，也许李贤真的就顶不住压力说漏嘴
可现在，却没什么用处了
这也正是王俊凯不觉得高兴的原因
李贤已经重新稳住了心神，想再用同样的方法攻破它，怕是不可能了
只差一点点，功亏一篑
早知他会找理由开脱，少年缓缓说道
王俊凯你一定是知道zooliac的特殊意义，才去定制的
王俊凯恰巧凶手是以十二星主自居，这件事跟你脱不了关系
李贤轻浮的笑了一下，不以为意
李贤就算是这样，那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zooliac的意义
他狡辩的有理有据，越发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如他所言，想要根据项链吊坠来定罪是不可能的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审讯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错过了最佳机会，无论王俊凯在说什么，李贤都应对自如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互不相让的直视着对方
李贤别浪费时间了，与其在这里咬着我不放
李贤不如去找点有用的证据来的实际
李贤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笑的格外讽刺
就是因为知道警方还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他说话越来越嚣张
王俊凯不动声色的看着他，清冷白皙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王俊凯看来你还不太明白，我为什么坐在这里？
少年这话听上去有点莫名其妙，但李贤这次学聪明了，根本不接话茬
李贤你为什么坐在这里，我不感兴趣
李贤我只知道再过不久，你们就得放我走了
王俊凯很好，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少年淡粉的唇角微扬，目光里露出了几分侵略的笑意
他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面，弯腰逼近距离
王俊凯说实话，你这样的小杂碎为什么坐在这里，我是真的不感兴趣
王俊凯如果不是因为你背后的那个人
王俊凯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两人凑得很近，少年压低了嗓音很有蛊感性
如同它的侧写，李贤的确具有表演型人格障碍
连环杀人案让他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他也因此而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满足感
对此，他一直是处于很满足的状态
可少年的话，却突然把他这种优越感撞破
李贤恼羞成怒地瞪着眼前这个少年，咬牙切齿
李贤我再说一遍，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饶是这样，他口风还是很紧
王俊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继续激怒说道
王俊凯跟那个人比起来，你根本不值一提
李贤你闭嘴
李贤双手握成了拳头，眼眶微微发红，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他极力强忍着怒火，手铐磕在桌面上吱吱作响
李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李贤你们警方无缘无故扣押我，已经对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
李贤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看着他越说越激动，王俊凯站直身体，拉开了距离
王俊凯怎么，还不敢承认事实
李贤你闭嘴，你闭嘴。
李娴气急败坏地踢开椅子，伸着手作事就要朝少年扑过去
王俊凯神色冷淡地退开两步，从容不迫接着说
王俊凯承认吧，没有他，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
李贤我不是，我不是，你胡说
以前激动的大吼，冲上去掐他的脖子
王俊凯侧身躲过，后背已经抵到了墙壁
“砰！”
审讯室大门轰然打开，范丞丞单手擒住李贤，抬腿在他膝弯狠狠踹了一下
李贤吃痛大叫两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王俊凯微微皱着眉头，正想开口说话，门外却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
乔安然范……范队……
乔安然一脸愕然的眨了眨眼睛，内心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跟他一同进来的男人看到了这情景，立马正义言辞的说道
李贤律师朋友你们在对我的当事人做什么？
这人正是李贤的律师朋友
看到他，李闲跪在地上微微喘着气，不再挣扎
李贤律师朋友请你们放开我当事人，否则我可以告你们刑讯逼供
那律师一身西装革履走上前来，不卑不亢的直视着范丞丞
乔安然范队，要不先放开他再说
乔安然顺便我这里也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汇报给你
范丞丞目光凌厉的盯着那律师，微微眯了一下眼
范丞丞究竟是刑讯逼供，还是正当防卫
范丞丞你最好还是先问问你的当事人，再来跟我说话
律师眼里闪过一抹惊讶，又很快反应过来
李贤律师朋友不管怎么样，还请你先放开我的当事人再说
他说话的态度客气了许多
范丞丞冷着脸，放开了李贤
律师将李贤扶了起来，关心的说道
李贤律师朋友你没事吧？
李贤笑着摇了摇头
李贤谢谢你能来，我没事
他这副温和有理的样子，比起刚才疯狗，咬人时的癫狂，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想必这就是他平时在同事朋友面前的虚伪模样
由于律师的介入，警方只好暂时终止了审讯
五人来到会客室，律师向警方提出了放人的要求
李贤律师朋友既然警方没有证据，这就说明我的当事人是无辜的
李贤律师朋友我的当事人是一名律师，你们无辜扣押，已经对他的名誉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
李贤律师朋友但配合警方调查，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李贤律师朋友所以我的当事人不会起诉你们，不过还请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放人
律师说起话来，果然是一套一套的
李贤坐在旁边听着，满眼尽显的意之色
他微微扬起下巴看向王俊凯，那挑衅的眼神仿佛在说
李贤就算你们知道是我又怎样，没证据
李贤你们还不是照样得放我走
王俊凯冷眼望着，他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小安然趁着来会课室的路上，将他从痕检科带回来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经过痕检科的工作，出租车上那枚残缺的指纹已经被修复了八成
基本可以确定，那不是李贤的指纹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是真的半点证据都没有了
这枚被故意留下的指纹，现在已经成为了李贤脱罪的证据
大概也正因如此，他才敢在警方面前这么狂
范丞丞单手搭在会议桌上，把玩着打火机，俊美，别人的侧脸阴沉的很，
范丞丞放人可以，但他跟那条定制项链脱不了关系
范丞丞必须随时接受警方调查，随传随到
这已经是最大极限的让步
律师微笑着点头
李贤律师朋友这个当然没问题，那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
李贤律师朋友我就先带我的当事人走了
说完，他起身提着公文包，带着李贤离开了会客室
门被缓缓关上
透过门缝，王俊凯看到了李贤，那张笑意阴险的脸在嘲讽的看着她
乔安然范队，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乔安然真就让他这样走了
乔安然不甘心的问
范丞丞收起打火机，豁然起身
范丞丞派人24小时盯住他，看他去过什么地方，都跟哪些人接触过？
既然李贤背后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那他出去后必然会想办法跟那个人联系
只要24小时盯着他，总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几天里，警方开始密切监视李贤的一举一动
前三天，他因病辞去了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就一直在家里整东西，没有出过门
到了第4天晚上，他去了朝夜酒吧喝酒
朝夜刚被警方封锁过，对生意多少有些影响
酒吧里的人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多了，正好方便警方监视
期间，他只是一个人坐在吧台喝闷酒，没有跟谁聊过天。
去了两趟洗手间 ，最后喝的醉醺醺的打车回了家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他似乎已经放弃自己了，整天浑浑噩噩的度日
不去医院治疗，黑白颠倒的喝酒等死
警方跟了他五天，没有任何发现，包括那天晚上被袭击的女孩，也说并没有看到凶手的长相
车上，王俊凯隔着车窗朝李贤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王俊凯他应该知道我们在监视他
范丞丞那个人可能也发现了
外面天色尚早，重案组4人为了盯梢，又是整晚没睡
乔安然有些犯困的，揉了揉眼睛，在副驾驶座上转过头来
乔安然我们一直这么盯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确实
这样耗费精力和时间，太过无用
孟鹤堂对那个人来说，李贤现在就是一枚弃子了
孟鹤堂明知道李贤已经被我们盯上，他就更不会跟他见面接触了
孟鹤堂我觉得我们还是得从案子的根本入手
孟鹤堂先找到证据把李贤送进去再说
孟鹤堂推了一下乔安然的脑袋，从驾驶座那边回过头来
两人的脑袋挤在一块儿，谁也不肯让谁
范丞丞侧眸扫了他们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弹了一下烟灰
范丞丞第四起案子，他拿走了四季的钱包和车钥匙，还撕下了带血的衣角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个行为都显得有些多余
王俊凯想了想，略微偏头看向他
王俊凯我估计他这么做，是想把这些东西寄给警方
他没有收藏癖，并且在之前的作案过程当中，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行为
根据他之前所做的种种，少年给出的结论，无疑是最合理的
乔安然可是我们并没有收到，会不会是他还没来得及寄
孟鹤堂那他没来得及寄的话，又是怎么处理这些东西的
孟鹤堂我带人去搜查的时候，就差把他家翻个底朝天了
孟鹤堂别说带血的衣角了，连根毛都没发现
在李贤被律师带走的第2天，搜查令就批下来了
他带着人去李贤家，前前后后查了不下5遍，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范丞丞将烟头按进了车载烟灰缸，乘着嗓音说道
范丞丞临城大道那边，是不是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沿江路
听到这话，乔安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监控录像，连忙点头
乔安然有有有，而且发生第四起案子后，凶手就是从那个方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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